
“江寒,你瘋了!那可是你媽留給你唯一的遺物!”
蘇曼尖叫起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她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別裝了,江寒,一枚破銅爛鐵而已,嚇唬誰呢?”
“離了蘇家,你連狗都不如!”
她笑得猖狂,笑得得意。
她沒看到,宴會廳門口,出現了一陣騷動。
她更沒看到,她那不可一世的父親,江城首富蘇振邦,正白著一張臉,連滾帶爬地衝向那個垃圾桶。
蘇振邦的出現,讓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唐裝,本該是全場最體麵的主角。
可此刻,他臉上沒有絲毫壽星的喜悅,隻有無盡的恐懼。
他衝到垃圾桶前,不顧裏麵油膩的湯汁和餿掉的飯菜,直接伸手進去翻找。
那雙手,昨天還戴著價值千萬的翡翠扳指,此刻卻被汙穢沾滿。
“爸,你幹什麼!臟死了!”
蘇曼尖叫著想去拉他。
蘇振邦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回頭,一巴掌狠狠扇在蘇曼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響徹整個大廳。
所有人都驚呆了。
蘇振MAN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你打我?為了一個廢物,你打我?”
“閉嘴!你這個逆女!”
蘇振邦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指著蘇曼,氣得渾身哆嗦。
“你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蠢事嗎!”
他終於在垃圾桶底部,摸到了那枚戒指。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戒指,用自己昂貴的真絲袖口,一點一點擦拭幹淨上麵的汙漬。
那神情,虔誠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擦幹淨後,他雙手捧著戒指,快步走到我麵前。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他“撲通”一聲,跪下了。
“江先生,小女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我給您磕頭了!”
“求您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饒她這一次吧!”
蘇振邦,江城首富,一個年過半百,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人物。
此刻,他跪在我這個“臭保安”麵前,磕頭如搗蒜。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蘇曼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張浩臉上的得意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周圍那些剛才還對我冷嘲熱諷的賓客,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爸,你瘋了?你快起來!你給他跪什麼!”
蘇曼衝過來,想要拉起蘇振邦。
“你給我滾開!”
蘇振邦一把推開她,指著她罵道。
“你知不知道,我們蘇家的一切,都是江先生給的!”
“你開的法拉利,住的別墅,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樣不是江先生的恩賜?”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竟然敢這麼對他說話!”
蘇曼徹底懵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就是一個廢物,一個臭保安......”
她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我沒有理會這對可笑的父女。
我隻是看著蘇振邦手中的戒指。
“這戒指,我不要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蘇振邦心上。
他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江先生,您......您這是要......”
“從今天起,我與蘇家,再無瓜葛。”
我說完,轉身就走。
蘇振邦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蘇曼的尖叫聲從我身後傳來。
“江寒!你不能走!你把話說清楚!”
我沒有回頭。
三年的情分,在今晚,已經消磨殆盡。
走出酒店大門,一排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已經靜靜等候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麵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我麵前,單膝跪地。
“龍主,屬下雷霆,恭迎您歸位!”
在他身後,幾十名黑衣人齊刷刷跪下。
“恭迎龍主!”
聲音整齊劃一,氣勢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