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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結婚第三年,擁有好孕體質的我才艱難懷上第一胎。

終於生產時,卻遭遇難產大出血。

意識渙散之際,我那從小體弱、卻嫁給“絕嗣”少爺並三年抱倆的繼姐來了。

她輕撫腕上與送我那隻一模一樣的玉鐲,笑得溫柔又殘忍:

“還得多謝妹妹你收了我的鐲子,我才能吸走你的孕氣,兒女雙全。”

那一刻,我全都明白了。

為什麼我身體強健卻三年不孕,她病弱之軀卻能連連有喜。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笑盈盈遞來玉鐲的那一天。

這一次,我依舊收下了那隻鐲子!

1

我站在陸家別墅的客廳裏,額頭上還掛著晨跑後的薄汗。

“樂希,”她聲音軟得像浸了蜜,“跑完步啦?快來,姐給你帶了禮物。”

我看著她走近,心臟在胸腔裏狠狠撞了一下。

前世臨死前,她輕笑說“妹妹的好福氣,我替你享受了”的畫麵,猛地砸進腦子裏。

“這是什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有點陌生。

“雲南老坑玉鐲,”沈澄意打開錦盒,是前世那隻鐲子,

“我托朋友好不容易尋來的。都說玉能養人,這隻專招孕氣。”

她拿起鐲子,作勢要給我戴上:

“你快戴上,早點給陸家添個大胖小子,也省得你婆婆整天念叨。”

前世我就是在這裏栽的。

那時候我嫁進來三年,練拳擊跑馬拉鬆,

身體結實得像頭牛,可肚子就是沒動靜。

親戚聚會時那些“現在科技發達”“實在不行就試管”話裏話外的嘲諷。

所以當沈澄意遞來這隻鐲子時,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當場就戴上了,一戴就是三年。

然後我難產死在手術台上,

她三年抱倆,成了圈子裏人人羨慕的“有福之人”。

“姐,”我接過鐲子,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爬上來,“真好看。”

沈澄意眼睛亮了:“快戴上試試。”

我依言把鐲子套進左手腕。

沈澄意嘴角的笑意深了些,那是一種獵物入套的得意,藏在她彎彎的眉眼底下。

“合適,真合適。”她拉著我的手看了又看,

“戴著別摘了,玉要人養,人也要玉養,養著養著,好事就來了。”

我們又說了會兒話。

她照例炫耀她老公顧斯年新給她買的限量包,又說昨天去美容院碰到誰家太太。

每一句都像在提醒我:陸家三代單傳,你肚子再沒動靜,位置可就懸了。

我嗯嗯啊啊地應著,直到她心滿意足地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

“李姐。”我朝廚房喊了一聲。

保姆李姐擦著手出來:“夫人?”

我把左手腕的鐲子褪下來,遞給她:

“把這鐲子,掛後院翠花蹄子上。記著,除了你,別讓任何人知道。”

等李姐拿著鐲子往後院去,我轉身上樓,

從首飾盒最底層翻出一隻成色和沈澄意送的那隻有七八分像的鐲子。

不湊近細看,分不出來。

做完這些,我走到二樓陽台。

後院李姐正小心翼翼地把那隻白玉鐲子給翠花戴上。

翠花不耐煩地甩了甩腿,鐲子卡在腿根處。

我盯著那點綠光,看了很久。

晚上七點,張媽準時來打掃衛生。

我端著一碗黑黢黢的藥碗坐在沙發上,皺著眉做出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

張媽果然立刻湊過來,假裝整理沙發墊,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碗。

我故意歎了口氣:“張媽,這藥太苦了,但這是我姐特意給我送來補氣血的。”

張媽連忙堆起笑:“這是為你好呢,喝了才能早日懷上小少爺。”

我點點頭,假裝仰頭喝藥,等她轉身的間隙,

飛快地把碗裏的藥倒進了花盆裏。

張媽收拾完,特意瞥了眼空碗和我腕上的鐲子,心滿意足地走了。

左手腕上的白玉鐲溫溫的,是正常玉石的觸感。

可我心裏清楚,後院翠花那隻,此刻恐怕正散發著不正常的涼意。

手機震了下,李姐發來消息:

“夫人,翠花有點焦躁,一直在圈裏轉悠,不過沒碰鐲子。”

我回了個“知道了”,熄了屏幕。

沈澄意,你的福氣,我讓翠花先替你接著了。

就是不知道,它的福氣,你接不接得住。

2

這天我來軍區總醫院體檢。

婆婆嘴上不說,但每個月雷打不動讓我來“檢查身體”,

那點心思,誰都明白。

我剛抽完血,在走廊等尿檢,就聽見一聲嬌滴滴的“樂希”。

沈澄意挎著個新包,穿著寬鬆的裙子,被她老公顧斯年小心扶著走過來。

她氣色紅潤,眉梢眼角都掛著藏不住的得意。

“真巧,”她親熱地挽住我胳膊,

“我預約了王主任的檢查,她特別擅長給女人調理身子,順道讓她也幫你看看唄?”

她的手指不經意地擦過我左手腕上的白玉鐲。

我知道,她在確認鐲子還在。

“不用麻煩姐了,我常規檢查就行。”我抽回手。

“跟我還客氣?”沈澄意不由分說,挽著我就往產科走,

“王主任看慣了疑難雜症,你要是真有什麼問題,她一眼就能瞧出來。”

顧斯年在旁邊陪著笑,沒說話。

王主任看了看沈澄意遞過去的病曆,開了幾張單子:

“先去查個血HCG,再做個B超。”

沈澄意一臉疑惑:“王主任,我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查這個做什麼?”

“先查了再說。”王主任打斷她,又看向我。

“你也一起查一個吧,來都來了。”

我沒拒絕。

有些戲,得同台唱才好看。

等待結果的時候,沈澄意在走廊裏看到幾個圈子裏麵熟的富太太。

沈澄意剛想跟他們打招呼,護士拿著報告單出來。

“沈澄意!結果出來了,恭喜啊,懷孕五周了。”

沈澄意愣了一下,一把抓過報告單,手指都在抖。

她抬頭看我時,那眼神裏的憐憫和優越感幾乎要溢出來。

“樂希,不是姐說你,你也得抓緊了。”

“妹夫家可是三代單傳,老爺子老太太眼巴巴盼著孫子呢。”

她歎了口氣,語氣惋惜,

“咱們做女人的,要是生不出孩子,跟那不下蛋的母雞似的,”

“占著窩,自己也難受,你說是不是?”

那幾個太太交換了下眼神,沒說話,但耳朵都豎著。

顧斯年拉了她一下:“澄意,少說兩句。”

沈澄意甩開他的手,眼眶說紅就紅:

“我這是心疼我妹妹!斯年,你不懂,外頭那些話有多難聽。”

“我也是為了樂希好,該調理調理,女人啊,終究還是得有個孩子傍身。”

她強壓著喜悅,表情扭曲得有點滑稽。

“你也別急,姐這鐲子靈,你把鐲子戴好了,下次肯定......”

我把手裏的報告單對折,放進包裏,站起身。

“姐,”我走到她麵前,聲音很輕,隻有我們倆能聽清,

“母雞不下蛋,頂多是沒用。可要是......”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落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要是費盡心機搶了個窩,好不容易下的蛋卻孵不出來,那才叫真的可怕,你說是不是?”

沈澄意瞳孔縮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捂住肚子,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我沒再看她,轉身對旁邊有點懵的顧斯年點了下頭:

“恭喜姐夫。好好照顧我姐,懷孕辛苦,這才剛剛開始呢。”

說完,我沒理會身後沈澄意,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走出醫院大樓,陽光有點刺眼。

沈澄意,搶來的“孕氣”,你可要接穩了。

好戲,還在後頭呢。

3

又待了幾天閑來無事,我提著草莓蛋糕去了顧家。

剛進門就聞到一股酸臭味。

沈澄意半靠在沙發上,捧著不鏽鋼盆呼嚕呼嚕吃,嘴角沾著油星。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還是那個沈澄意嗎?

前世的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端著燕窩盅,笑得矜持又得意:

“妹妹,這鐲子可靈呢!你看我,三年抱倆,都是托它的福。”

那時候她多優雅啊。

連抱孩子都是標準的貴婦姿勢,從不在人前露出一絲狼狽。

可現在呢?

頭發亂糟糟的,哪裏還有半分名媛的樣子。

“樂希,”她看見我,慌慌張張把盆藏到沙發底下,“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呀,”我把蛋糕放在茶幾上。

“聽說你孕吐得厲害,特意買了你以前愛吃的草莓蛋糕。”

沈澄意的眼神閃爍,聲音發緊:

“我就是嘴饞,現在好了很多,你快回去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底藏著慌亂。

我非但沒走,反而在她對麵坐下來,語氣關切:

“姐,你最近胃口怎麼樣?吃這麼多,產檢做了嗎?孩子發育得好不好?”

話一出口,沈澄意的臉色刷地白了。

“不......不用你做!”

她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我好得很!不用做產檢!”

我故意湊近她,鼻尖的酸臭味更濃了,還混著一股腥氣。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手忙腳亂地拿起桌上的紙巾擦嘴。

“沈澄意,”我故意壓低聲音,“你最近是不是什麼都想吃?”

“沒有!”她猛地抬頭,“你胡說什麼!”

“我就是問問,”我攤手,“我媽說孕婦口味會變,我怕你營養跟不上。”

沈澄意的呼吸急促起來:

“我沒事,你快走吧,我累了。”

我聳聳肩,轉身離開。

晚上陸澤回來時,聲音裏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我聽說,沈澄意最近總往泥坑裏滾,還怪叫,顧斯年都快被逼瘋了。”

“真的?”我故作驚訝,指尖劃過手機裏李媽拍的照片。

照片裏,春花正啃著豬食槽,蹄子上的玉鐲泛著光。

“可不是嘛,”陸澤捏了捏我的臉。

“顧斯年昨天在電話裏跟我說,他現在就想躲,都不敢回家了。”

“那他可真可憐,”我靠在陸澤懷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過能懷上孩子,再辛苦也值得,你說是不是?”

沈澄意,好戲才剛剛開始,你搶來的福氣可一定要握緊了。

4

母親生日這天,我們全部一起聚在沈家。

午飯時沈澄意坐在我對麵,肚子已經鼓得像個皮球,寬鬆的連衣裙都遮不住。

她麵前擺著三個空碗,手裏還端著第四個,正往嘴裏扒拉紅燒肉。

“澄意這胃口真好,”母親笑著給她夾菜。

沈澄意咽下嘴裏的肉,眼角餘光掃過我一眼,嘴角揚起得意的弧度:

“媽,多吃孩子吸收好,生出來肯定壯實。”

她特意在壯實兩個字上咬了重音,眼神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我低頭喝了口水,沒接話。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

李姐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

“夫人!春花羊水破了!它的腳在刨地,眼睛通紅,好像在使勁!”

我噌地站起來,抬眼看向沈澄意。

她剛把紅燒肉塞進嘴裏,腮幫子鼓得老高。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的臉色刷地白了。

“疼......”

沈澄意手裏的筷子掉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肚子,整個人往椅子下滑。

“我肚子疼!要生了!”

她尖叫起來,臉上全是汗珠,妝容糊成一團。

餐廳瞬間炸了鍋。

母親手忙腳亂地打120,繼父喊著去開車,保姆跑著拿毯子。

隻有我站在原地,看著沈澄意捂著肚子打滾,喉嚨裏發出壓抑的怪叫。

這是顧斯年衝進來時,沈澄意已經被抬上擔架。

他滿臉焦急,卻在經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手術室的燈亮了。

我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腦子裏卻像過電影一樣,全是上輩子的畫麵。

難產的疼,血的味道,沈澄意手腕上幽幽的綠光。

“妹妹的好福氣,我替你享受了。”

我睜開眼,攥緊拳頭。

享受嗎?

沈澄意,你現在享受的,可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大禮。

正想著,手術室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護士探出頭來:

“產婦家屬!產婦情況有點特殊,胎兒胎位極其罕見,我們需要做進一步檢查!誰是直係親屬?”

顧斯年衝了上去:“我!我是她丈夫!”

護士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這位是......”

“她妹妹。”我走上前,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

“醫生,我姐怎麼了?孩子......還好嗎?”

護士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句:“等檢查結果吧。”

門又關上了。

可就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清清楚楚地聽見裏麵傳來一聲尖叫——

是沈澄意的聲音。

開獎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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