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當日,太子指著懷孕的表妹對我說:“你雖是正妃,但這杯妾室茶,得你跪著敬給她。”
他以為我爹遠在北境,我娘常年吃齋念佛。
他以為隻要拿捏住我,就能順理成章吞下鎮北王府的三十萬兵權。
他甚至連那碗絕嗣湯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我喝下後,讓他的表妹鳩占鵲巢。
隻可惜,他算錯了一件事。
我薑明檀,從來都不是什麼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
我是踩著屍山血海長大的鎮北王獨女。
我端起那杯滾燙的茶水,連眼皮都沒抬。
下一秒,我直接將茶水潑在了他那張自命不凡的臉上。
“蕭澤,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敬茶?”
......
大婚當日,東宮正殿。
滿堂賓客噤若寒蟬,死死盯著站在大殿中央的我。
我身上穿著先帝禦賜的正紅色金線鳳凰嫁衣。
可我的麵前,卻站著一個穿著粉色衣裙、肚子微凸的嬌弱女子。
她叫蘇婉兒,是太子蕭澤青梅竹馬的表妹。
此時,蕭澤正小心翼翼地護在蘇婉兒身前。
他看向我的眼神裏,沒有半分新婚的喜悅,隻有毫不掩飾的厭惡與算計。
“薑明檀,孤知道你出身高貴,但婉兒已經懷了孤的長子。”
“她身子弱,受不得委屈。”
“今日這杯妾室茶,你必須跪著敬給她。”
“隻要你乖乖聽話,這太子妃的位置,孤依然讓你坐得穩穩當當。”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仿佛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周圍的賓客紛紛低下頭,沒人敢觸太子的黴頭。
誰都知道,鎮北王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皇上早有忌憚。
太子今日這般折辱我,分明是皇上默許的試探。
蘇婉兒靠在蕭澤懷裏,用帕子掩著嘴角。
她看似柔弱,眼底卻閃爍著壓抑不住的得意與挑釁。
“姐姐莫怪,實在是大夫說我胎象不穩,不能久站。”
“若是姐姐覺得委屈,這茶......婉兒不喝便是了。”
她說著,眼眶一紅,作勢就要往下跪。
蕭澤心疼壞了,一把將她摟緊,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薑明檀!你還愣著幹什麼?”
“鎮北王府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嗎?”
“連容人之量都沒有,你如何母儀天下!”
他身後的嬤嬤端著一個托盤走上前來,盤子裏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太子妃娘娘,請吧。”嬤嬤陰陽怪氣地催促。
我靜靜地看著這對狗男女,忽然笑出了聲。
我伸手端起那杯茶,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滾燙溫度。
蕭澤見我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以為我妥協了。
他以為鎮北王府的女兒,為了家族安危,隻能咽下這口惡氣。
蘇婉兒也微微揚起下巴,等著看我跪在她腳下搖尾乞憐。
我看著他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太子殿下說得對,鎮北王府的規矩,確實和東宮不太一樣。”
話音未落,我手腕猛地一翻。
“嘩啦!”
那杯滾燙的茶水,一滴不漏地潑在了蕭澤的臉上。
“啊——”
蕭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臉踉蹌後退。
滿座嘩然,所有人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將手中的空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碎裂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
“我薑家的規矩是,誰敢讓我不痛快,我就讓他全家都不痛快!”
“蕭澤,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