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挑斷手腳丟在亂葬崗那天,
相戀五年的太子夫君,正親手將象征正妃的鳳印,戴在我那楚楚可憐的表妹頭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厭惡:
“江晏寧,你江家通敵叛國,滿門抄斬已是父皇法外開恩。”
“婉清懷了孤的骨肉,隻有她才配得上這太子妃之位。”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突然笑了。
笑得滿嘴是血。
他以為他贏了。
他不知道,那份通敵的名單,是我親手偽造的。
他更不知道。
他心心念念的皇位,隻要我一句話,就能換個人坐。
......
雪下得很大,我的血染紅了半個亂葬崗。
太子李承澤穿著一身明黃色的蟒袍,嫌惡地用帕子捂住口鼻。
他的腳踩在我的手背上,狠狠碾壓。
十指連心,被挑斷手筋的傷口再次崩裂,鑽心的疼。
我死死咬著牙,沒發出一聲痛呼。
“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表妹蘇婉清穿著原本屬於我的正紅嫁衣,嬌滴滴地靠在李承澤懷裏。
她頭上的那支九尾鳳簪,刺痛了我的眼。
那是江家祖傳的寶物,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
如今,卻插在一個鳩占鵲巢的賤人頭上。
“隻要你肯簽下這份認罪書,承認江家是受了九皇叔的指使通敵。”
“殿下心善,定會留你一具全屍的。”
蘇婉清蹲下身,將一張寫滿罪狀的紙和一支沾了墨的筆扔到我麵前。
她的眼神裏,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惡毒。
五年來,我江家傾盡家財,為李承澤鋪路。
我爹在邊關為他拚死打下赫赫戰功。
我更是為了替他擋毒箭,落下了一身病根。
可到頭來,他卻為了蘇婉清這個爬床的表妹,誣陷我江家通敵!
“李承澤。”
我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我江家為你做牛做馬五年,你就為了這麼一個爛貨,要滅我滿門?”
“放肆!”
李承澤猛地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撞在墓碑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江晏寧,你還以為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將門嫡女嗎?”
“你爹已經死在邊關了!你哥哥也下落不明!”
“你江家現在就是大楚的罪人,人人得而誅之!”
他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看著他。
“孤不怕告訴你,通敵的證據,是孤親手放進你爹書房的。”
“你爹在邊關的糧草,也是孤讓人扣下的。”
“他死得透透的,萬箭穿心啊,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爹......我那個一生忠君愛國、把我捧在手心裏疼的爹。
竟然是被他害死的!
“李承澤,你不得好死!”
我拚盡全身力氣,一口血水狠狠吐在他的臉上。
李承澤慘叫一聲,猛地鬆開手,胡亂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賤人!你敢弄臟孤的臉!”
他氣急敗壞地拔出腰間的長劍,直指我的咽喉。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孤現在就送你上路!”
蘇婉清在一旁假惺惺地驚呼:
“殿下,別臟了您的手,讓下人來吧。”
她眼底的興奮卻怎麼也藏不住。
我看著那閃爍著寒芒的劍尖,沒有躲。
因為我知道,我死不了。
就在李承澤的劍即將刺穿我喉嚨的瞬間。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砰!”
一支玄鐵打造的利箭,精準無誤地擊中了李承澤手中的長劍。
巨大的力道震得李承澤虎口破裂,長劍脫手而出,直直插進旁邊的凍土裏。
“誰給你的狗膽,動本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