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了一下聊天記錄裏的時間,是五一期間。
聊天記錄上麵有人說,這個女人叫趙雅琴。
而現在已經是10月份,也就是說,趙雅琴在5個月前就摔死了!
可是,如果趙雅琴死了,那我在酒店房間裏看到的趙雅琴是什麼?
我回憶起床頭櫃上那兩塊巧克力,趙雅琴明明吃過的,卻又完好無缺地出現在了櫃子上。
這讓我想到一個說法:臟東西吃過的東西會保持原樣。
臟東西吃東西,吃的是食物的精氣和陽味,絕不會破壞物理外形。
也有可能是我中了鬼遮眼。
我越想越害怕。
那天晚上和趙雅琴有過那麼一夜。
可如果趙雅琴是臟東西的話,那卷毛怎麼能看到視頻裏的她?
老板又是怎麼約到她?視頻又是誰拍的?
無數的疑團在我腦海中盤旋。
我連忙給卷毛發信息,想問問他那個探花視頻究竟是從哪裏看到的,他眼中的趙雅琴長什麼樣。
但他沒有回,打電話也沒人接。
卷毛也是光棍一條,平常基本上都窩在寢室玩電腦打遊戲。
我連忙衝回宿舍,卻沒看到他的人影,問了問寢室的另外兩個室友。室長說他借了輛摩托車,出去飆車去了。
他們反問我,怎麼臉色看起來這麼奇怪,像是七八天沒曬到太陽,陰氣森森。
我照了照鏡子,鏡子中的自己的確臉色蒼白。
我心想,看來是受到趙雅琴的影響了。
她吃了食物的精氣,難道......
我越想越害怕,始作俑者,就是我公司的老板沈培生!
是沈培生非要利用我去找什麼轉運珠,而我一時生活所迫,答應了這個荒唐的要求,現在陷入了無窮無盡的危機之中。
我給沈培生打電話。
沈培生是個加班狂人,幾乎天天都泡在辦公室裏,難怪他的事業能做得那麼成功。
他倒是接了,但是對我提出的問題都不回答,一個勁的問我錢有沒有花光。
我等不及了,想當麵去找老板。
但現在公交車已經停運,隻好忍痛打了一輛網約車。
我們學校在郊區,到老板的辦公室大概有30分鐘的路程。
這個司機長得非常有特點:大小眼,一個紅彤彤的酒糟鼻,一口黃牙。
他這個長相,好像在哪裏見過。
頭發倒是梳得一絲不苟,油光水滑。
現在已經晚十一點了,路上沒什麼車。
開到一條小路時,大小眼的司機突然猛踩刹車,罵道:“臥槽,玩碰瓷?”
我坐直身子往前看去,看見路上放著一個巨大的蛇皮袋子,鼓鼓的,像是空的。
“怎麼碰瓷?沒看到人啊。”我問道。
大小眼司機笑道:“這位同學,你不知道這些碰瓷人的套路吧。有些老頭把自己裝在這種蛇皮袋子,或者特別大的塑料袋裏,躺在路上,你以為是空袋子,車一過去,就壓到了他,就訛死你。”
我大吃一驚,說:“天這麼黑,視線這麼差,要是沒控製好速度,不就直接把他撞死了?這碰瓷也太危險了吧!”
大小眼司機歎了口氣說:“玩這種碰瓷的老人,要麼是玩命的,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要麼就是自己身患絕症,治也治不好,還浪費錢,不如拿自己的死給家屬換天價賠償費。如果是絕症老人,那他的家屬肯定就在附近,很快就會衝上來找我要錢。一條命賠個百八十萬,他們劃得來,但我們這種司機可就冤死了。”
我情不自禁地感慨,果然是長了見識。
司機放慢速度準備繞過去,而我觀察著四周,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士躲在暗處衝出來。
車子路過的時候,我下意識朝蛇皮袋子看了一眼,正好蛇皮袋的口子對著我車窗的方向。
就看了一眼,裏麵有一張滿臉是血的臉。腦袋上麵的頭發都是自然卷。
而這張臉居然是我的室友,卷毛!
我嚇得魂飛魄散,大喊大叫著讓司機停車。
司機也被我嚇了一跳,瞅了我一眼,還是靠右邊停了,問道:“你幹啥?”
“我好像看到我室友了!”
我連忙下車跑到蛇皮袋子旁邊,掀開那口子一看。
發現裏麵的人根本不是我的室友卷毛!
隻見這個人死不瞑目,大小眼,紅通通的酒糟鼻,門口大黃牙。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油光水滑。
竟然是剛才那個網約車司機!
我頓時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蛇皮袋裏裝的是司機,那剛才在車上一直跟我說話的人是誰?!
這時,網約車駕駛座那邊的門打開了,一隻皮鞋踩在地上,接著是另外一隻。
我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那司機的臉。
我猛地站起來,撒腿就跑!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肺都快要炸了,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最後扶著一根電線杆子大口地喘氣。
說來也巧,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快跑到公司了。
媽的,真是邪門兒!
難道剛才看到的,是我的幻覺?
我擦了擦汗,深吸一口氣,朝公司的寫字樓大廈走去。
公司在18樓,多數公司已經下班了。
大廳裏隻有一個老頭保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我進了電梯來到18樓,走進熟悉的辦公室。公共辦公區域,也就是普通員工辦公的地方,已經沒人了,隻有一盞孤零零的燈亮著,告訴別人這裏有人。
而老板沈培生獨立辦公室的燈則亮堂得多。
我等不及了,連忙衝進去,隻見沈培生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麼東西。
看到沈培生還活著,不知為何,我深深鬆了一口氣。
沈培生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說:“怎麼?今天周六,你跑來幹什麼?主動加班啊?”
我喘著粗氣問沈培生:“上次你幫我安排的那個‘轉運珠’,究竟是什麼來曆?!”
老板嗬嗬一笑,反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說:“老板,你別嚇我呀!那個女的已經死了,五個月前就摔死了!她既然死了,怎麼可能來見我?怎麼可能和我......”
沈培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緩緩站了起來,幽幽地問道:
“我給你的那個5000塊錢的紅包,你花完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