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為炮灰的我覺醒後,轉頭就和男主做了好兄弟,還接手了家境優渥的深情女二,讓他和校花高枕無憂。
可十年後,他卻高調宣布單身回國,並在沉寂許久的同學群發了兩句話。
【我回來了,大家找時間聚聚吧。】
【@周婉,你會來的,對嗎?】
群裏頓時炸開了鍋。
要知道當年耀眼張揚的校草,畢業時沒選追逐了他四年的高冷學霸,至今都是大家的意難平。
我看著身旁熟睡的周婉,挑了挑眉。
我也挺意難平的,畢竟這個機會我可是等了十年。
1.
【周婉肯定得來吧?等了蘇展十年啊,這深情誰頂得住!】
【可不是嘛,這麼多年連婚訊都沒傳出來過,純愛戰神實錘了!】
【這對我能嗑一輩子,也太好嗑了!】
我盯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消息,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目光卻飄向身旁熟睡的周婉。
她睡得安穩,呼吸均勻,清冷的側臉在夜燈下顯得格外柔和。
十五年。
從我高三那年覺醒記憶,知道自己不過是這本小說裏連名字都快被遺忘的配角,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五年了。
進入大學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動靠近蘇展。
這本書裏永遠光芒萬丈的校草男主角。
我靠著對劇情的了解,在他需要時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難過時說出他最想聽的話,順理成章地成了他最好的兄弟。
所有人都說,崔柏你小子運氣真好,能跟蘇展稱兄道弟。
隻有我知道,我不過是在蹭他的主角光環,借他的光讓自己的人生稍微順遂一點。
大學四年,我跟著蘇展參加各種活動,認識了他圈子裏的所有人,包括周婉。
那個家境優渥、成績優異、眼裏卻隻有蘇展的高冷學霸。
直到畢業那年,蘇展選擇了校花顧婉儀,一起出了國。
臨走前,他拍著我的肩,笑著說。
“崔柏,周婉人真的很好,你們在一起吧,這樣我也放心。”
我當時看著他爽朗的笑容,心裏比誰都清楚。
周婉心裏隻有他,也清楚按照劇情,十年後蘇展回國,周婉會帶著我們的孩子一起奔向他的懷抱。
但那又怎麼樣?
周婉的家世、學曆、能力,都是我這種普通家庭出身的人,靠自己幾輩子都夠不到的台階。
和她結婚,我就能借著她往上爬,接觸到更高的圈子,積累更多的資源。
至於愛情?
我從沒奢望過。
所以當蘇展撮合時,我毫不猶豫地向周婉表達了心意。
那時的我,冷靜得像在完成一場交易。
我算好了每一步。
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人心會在朝夕相處裏慢慢軟化。
結婚第三年,我的公司順利起步,周婉不動聲色地給了我很多人脈資源。
第五年,兒子樂樂出生,她靠在我懷裏,說真幸福。
她記得我不吃香菜,記得我胃不好總備著胃藥。
第八年,我的公司遇到危機,她二話不說拿出自己的積蓄幫我渡過難關。
十年了。
所有人都對我說,崔柏,你娶了個好老婆。
我也差點騙了自己,覺得就這樣過下去,好像也不錯。
可現在,蘇展回來了。
劇情終於要回到正軌了。
我看著群裏不斷刷新的消息,心裏最後那點動搖,被理智狠狠壓了下去。
也好,這是我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這次,她選擇了我,選擇了這個家,那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把這場婚姻過下去。
如果她選了蘇展......
那我的計劃,也該收網了。
2.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周婉已經醒了,正側著身看我,見我睜眼,她伸手摟住我的腰,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模糊。
“醒了?”
“嗯。”我應了一聲,裝作剛想起來的樣子,狀似無意地開口,“對了,昨晚同學群炸了,蘇展回國了,說周末聚聚,你去嗎?”
周婉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翻了個身平躺,看著天花板,語氣平淡。
“不去。”
“為什麼?”我撐起身子看她,“當年你們......”
她打斷我,轉過頭看我,眼神很平靜。
“沒什麼好去的。”
“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去了也沒意思,一群人不熟裝熟,互相吹捧,累。”
我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她撲進我懷裏,整張臉埋在我的胸膛裏,聲音悶悶的。
“你也不要去。”
“周末樂樂的跆拳道課要考級,得有人陪著。你要是去了,孩子誰照顧?”
我摟著她的細腰,吻著她發間的清香,沉默了幾秒,才輕聲說。
“你說得對,那我不去了。”
周婉抱緊了我,在我下巴上親了一下:“乖。”
周五晚上,周婉回來得比平時早。
吃飯時,她給我夾了塊排骨,語氣溫和。
“對了,這周末我得加班,有個項目趕進度。”
我筷子頓了一下,抬眼看她。
“周末兩天都加班?”
“嗯,估計得忙到挺晚。”她點頭,又補充道,“我明天早上把樂樂送到爸媽那兒,讓他們幫忙帶兩天。你周末好好休息,這段時間帶孩子也累了。”
我看著她一如既往溫和的表情,笑著點了點頭。
隻是心裏那點最後的期待,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好,你工作也別太累,注意身體。”
周婉看著我,眼神柔軟。
“還是我老公最貼心。”
周六一早,周婉輕手輕腳地起床。
我閉著眼裝睡,感覺到她俯身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又幫我掖了掖被角,然後才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聽著玄關處傳來的關門聲,我睜開了眼。
十分鐘後,我換好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打車跟上了周婉的車。
她的車沒有開往公司方向,而是駛向了城東的高檔會所區。
最後停在一家私人會所門口。
我讓司機在路邊停下,隔著車窗,看著周婉下車。
然後,我看到了蘇展。
他穿著一身酒紅色西裝,站在會所門口,笑容爽朗。
十年過去了,他好像一點都沒變,還是當年那個耀眼張揚的校草。
周婉朝他走去,蘇展迎了上來,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肩膀,低頭對她笑,說了句什麼。
周婉抬起頭聽聽,側臉的線條是我熟悉的溫和。
然後,蘇展鬆開她,張開雙臂,抱住了她。
周婉僵了一下,卻沒有推開。
兩人在會所門口相擁,像一對久別重逢的戀人。
我坐在出租車裏,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裏一片平靜。
最後那點可笑的期待,終於徹底熄滅了。
我拿出手機,對準兩人,調整焦距,按下了快門。
“師傅,去律師事務所。”
3.
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裏,空調開得很足。
我把手機推到律師麵前,屏幕上正是周婉和蘇展在會所門口擁抱的照片。
律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很幹練。
她仔細看了看照片,然後抬頭看我,語氣專業而冷靜。
“崔先生,僅憑這一張照片,很難證明您妻子出軌。法院對出軌的認定標準比較嚴格,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比如親密行為照片、聊天記錄、轉賬記錄等。”
我笑了笑,把手機收回來。
“證據會有的。李律師,您先幫我把離婚協議擬好,我的要求很簡單:孩子撫養權歸女方,我隻要我應得的那部分夫妻共同財產。”
李律師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靜,但很快點頭。
“好的,我會盡快擬好協議。另外,如果您能收集到更多證據,在財產分割上會對您更有利。”
“我知道。”我站起身,“協議擬好後發我郵箱,我隨時可以簽字。”
從律所出來,已經是中午。
我沒有回家,而是去商場逛了一圈,給自己買了套西裝,又去做了個發型。
下午四點,我拎著購物袋回到家。
房子裏空蕩蕩的,周婉果然沒回來。
我給自己煮了碗麵,剛吃完,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我點開,是一段十秒鐘的視頻。
燈光昏暗的包廂裏,周婉靠在蘇展懷裏,抬著頭,表情虔誠地吻他。
視頻拍得很清晰,能清楚看到周婉的臉,還有她閉著眼時睫毛的顫動。
我剛看完,又一條短信進來,還是那個號碼。
【崔柏,我覺得結婚還是要找愛自己的人才會幸福,你覺得呢?】
我保存了視頻,又截了圖,把短信界麵也一並保存。
晚上七點,周婉的電話來了。
“老公,我今晚有應酬,可能會晚點回去,你先睡,不用等我。”
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音很安靜,不像是在應酬場合。
“知道了。”我平靜地說,“少喝點酒。”
掛了電話,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找了部球賽看。
球賽很無聊,我看了一會兒就會房間睡覺了。
半夜,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有人上了床,動作很輕,帶著淡淡的酒氣。
周婉從背後抱住我,小心翼翼地把臉埋在我頸窩,然後很小聲地說:
“對不起......”
我沒動,依舊保持著平穩的呼吸,假裝熟睡。
心裏卻嘲諷地笑了。
這算什麼?
算出軌之後突然良心發現嗎?
還是覺得愧疚,所以施舍一點虛偽的溫柔?
周婉抱了我一會兒,呼吸漸漸平穩,睡著了。
我睜開眼,在黑暗裏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裏一片冰涼。
4.
接下來的日子,周婉“加班”的頻率越來越高。
周一、周三、周五,她總能在晚上十點後找到不回家的理由。
“項目趕進度。”
“陪客戶吃飯。”
“公司團建。”
理由五花八門,但結果都一樣——她不在家。
而原本每周隻去爺爺奶奶家住一晚的樂樂,現在每周要去住三晚。
每次回來之後,樂樂看我的眼神都會更加冷漠和嫌棄一點。
“爸爸,你怎麼這麼凶,像個瘋子。”
“爸爸,你為什麼老不在家,是不是因為你不愛我?”
“我討厭你!你就是個壞人!你走啊,我不要你管我!”
......
我知道,蘇展已經開始接觸樂樂了。
劇情正在一步步按照原著發展。
周婉會帶著我們的孩子,一起奔向蘇展。
而我這個配角,是時候退場了。
但我退場之前,該拿的東西,一分都不能少。
我開始暗中調查周婉名下的資產。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這一個月裏,她名下的三處房產、兩家公司的股權,還有大部分存款,都已經悄悄轉移到了一個海外賬戶。
而那個賬戶的持有人,是蘇展。
更讓我心驚的是,周婉還挪用了公司一筆三百萬的公款,也轉到了蘇展的賬戶。
我把所有的轉賬記錄、股權變更文件、房產過戶憑證,全部拍照保存,整理成冊。
然後發給了李律師。
半小時後,李律師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嚴肅:
“崔先生,您妻子的行為已經構成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而且挪用公款涉及刑事犯罪。這些證據足夠讓她淨身出戶,甚至可能麵臨刑事責任。”
“我建議您盡快申請離婚,並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
“我知道。”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證據,聲音平靜,“李律師,您先準備材料,我選好日子了就通知您。”
“您打算什麼時候起訴?”
我想了想,忽然記起原著裏的一個情節。
蘇展的生日快到了,他會辦一場盛大的生日宴,而在那場宴會上,他和周婉會情難自禁,在休息室裏發生關係。
原著裏,這場宴會是個重要轉折點,蘇展在宴會上公開了自己離婚回國的事,也公開了和周婉的舊情複燃。
“就這幾天。”我說,“等他生日宴之後。”
掛了電話,我翻開日曆,看著上麵被紅圈標注的日期——三天後,蘇展的生日。
我輕輕撫過那個紅圈,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
蘇展,希望你會喜歡我送你的這份生日禮物。
5.
蘇展的生日宴辦在城郊的一家私人莊園。
我拿著從周婉書房找到的請柬,穿著簡單的黑色西裝,一個人開車去了。
莊園裏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我站在角落的陰影裏,看著宴會廳中央的蘇展。
他穿著一身酒紅色禮服,發型精致,笑容爽朗矜貴,像個真正的王子。
而周婉就站在他身邊,穿著我早上親手為她熨燙的禮服,手裏牽著樂樂。
三個人站在一起,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周圍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
“那不是周婉嗎?她身邊的男人是誰?好帥。”
“好像是蘇展,當年的校草,聽說剛從國外回來。”
“周婉結婚了吧?我記得她老公是我們同學,叫崔柏?”
“嘖,你看這樣子,崔柏估計是沒戲了。”
我聽著這些議論,麵不改色地端起一杯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這時,有人問蘇展。
“蘇展,你當年不是和顧婉儀結婚出國了嗎?怎麼自己回來了?”
蘇展臉上的笑容黯淡了一瞬,隨即露出恰到好處的脆弱表情:
“當年是我不懂事,以為愛情就是一切。和顧婉儀結婚後,她......她開始經常不在家,每次回來,身上還帶著不同的男士香水味。”
他說著,眼圈微微泛紅,周婉立刻攬住他的肩,低聲安慰。
周圍響起一片同情的聲音。
蘇展閉了閉眼,喉結滾動,語氣隱忍的繼續說。
“我實在受不了,就和她離婚回國了。還好......還好有周婉幫我。”
他看向周婉,眼神裏滿是珍愛。
周婉握緊了他的手,然後抬眼看向四周,聲音低沉而痛苦。
“其實......我和崔柏的婚姻早就走到盡頭了。”
“他這些年總是疑神疑鬼,懷疑我和每一個男人有關係。”
“我加班,他懷疑我出軌;我和男客戶吃飯,他懷疑我有外遇。我實在受不了了,提出離婚,可他就是不同意,還用自殺威脅我......”
“天啊,崔柏怎麼會變成這樣?”
“太可怕了,這是神經病吧?”
“周婉也太慘了,被這種男人纏上。”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所有人都用同情、鄙夷的目光看向我。
是的,他們已經發現我了。
我站在角落,感受著那些視線,心裏一片平靜。
蘇展這時候走到我麵前,語氣卻帶著施舍:
“崔柏,看在咱們多年同學的份上,我勸你一句,放手吧。周婉已經不愛你,你這樣糾纏,隻會讓自己更難堪。”
“如果你願意離婚,周婉說了,會分給你一部分財產,夠你下半輩子生活了。”
我看向周婉。
“你也是這麼想的?”
周婉避開我的視線,聲音清脆。
“崔柏,我們好聚好散吧。你這樣......真的讓我很累。”
“爸爸,你放過媽媽吧!”樂樂也跑過來,拉著我的衣角,小臉上滿是埋怨,“蘇展叔叔對媽媽可好了,對我也好。你就不能像蘇展叔叔一樣溫柔嗎?”
我看著這個我和我血脈相容的孩子,這個我養了五年的孩子,現在卻用嫌棄的眼神看著我,幫著別人指責我。
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消失了。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周婉和蘇展,聲音清晰而平靜:
“我同意離婚。”
周婉和蘇展的臉上,瞬間浮現出笑容,那笑容裏有得意,有解脫,有勝利者的姿態。
但下一秒,我接著說:
“不過,我要周婉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