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囊妻子懷上五胞胎才三個月,肚子大得像要撐破,還咬牙堅持。
身為全國頂尖產科醫生,我跪在病床前求她減胎。
她卻護著肚子,眼神瘋得嚇人:
“這是我和霸王的孩子,一個都不能少。”
我這才知道,有大師說她是虞姬轉世。
而我媽理發店裏那個染黃毛的小學徒,就是當年的霸王。
為了給他生下所謂的“霸王血脈”,她偷偷吃多子丸,懷上了多胎。
後來她大出血休克,我帶著團隊搶救了三天三夜,才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可她醒來後知道孩子一個都沒保住,隻是安靜地看著我,什麼也沒說。
沒想到,當晚她趁我睡著,親手結束了我的命。
她貼在我耳邊哭著說:
“自古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
“如果能重來,我一定和你離婚,守住霸王血脈。”
再睜眼,我回到她第一次拿到減胎孕檢單那天。
這一次,我摘下白大褂,轉身就打印離婚協議。
她怕是忘了,我媽勤儉五十年,店裏從來不招學徒。
......
我把孕檢單放在桌上時,林舒月的臉色一下變了。
她下意識護住肚子,像我是個要搶她孩子的仇人。
“陸沉,你又要對我的孩子動什麼歪心思?”
我看著她。
年輕的林舒月坐在診室椅子上,臉上還沒有前世病床上那種慘白。
她肚子已經比同孕周孕婦大了一圈。
檢查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五胎妊娠。
其中兩個胎囊發育位置並不好。
繼續下去,母體風險極高。
上一世,我看見這張報告時,第一反應是救她。
我苦口婆心勸她減胎。
我說五胎不是福氣,是要命。
我說她本來就有多囊,內分泌紊亂,妊娠風險比普通人高太多。
我說孩子不是越多越好,活下來才有意義。
她那時候哭著求我。
“陸沉,你是醫生,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我以為她是舍不得孩子。
後來我才知道,她舍不得的不是孩子。
是她幻想裏所謂的霸王血脈。
如今再看這張報告,我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我脫下白大褂,疊好,放進櫃子裏。
林舒月愣住。
“你什麼意思?”
我拿起手機,給醫院法務部發消息。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林舒月猛地站起來。
“陸沉!”
她聲音尖得刺耳,旁邊護士都被嚇了一跳。
我抬頭看她。
“你不是天天把離婚掛嘴邊嗎?我成全你。”
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變成了憤怒。
“你敢偷聽我跟大師說話?”
我笑了。
“林舒月,你都把話說到我媽理發店門口了,還怕我聽見?”
她臉色一僵。
前世,直到她臨死前捅破那層窗戶紙,我才知道她背著我去找過所謂的大師。
大師說她是虞姬轉世。
說她上輩子辜負霸王,這一世必須替霸王延續血脈。
還說她身邊會出現一個染金發的年輕男人。
那就是霸王轉世。
林舒月信了。
她開始頻繁去我媽的老理發店。
她說是幫我看望我媽。
其實是為了等那個黃毛。
可笑的是,我媽那家店隻有她一個人。
她摳門了一輩子,連空調都舍不得開,怎麼可能花錢招學徒?
但林舒月信得死死的。
她說那人一定會出現。
她說命運不會騙她。
我一直沒拆穿。
因為我也想看看,她這輩子到底能瘋到什麼地步。
法務很快把電子版協議發了過來。
我直接打印。
林舒月衝過來,一把按住打印機。
“陸沉,你別裝了。”
我看著她。
“裝什麼?”
她咬牙道:
“你不就是怕我生下孩子以後,心裏沒你了嗎?”
我差點笑出聲。
“你要和誰生,生幾個,跟我沒關係。”
“離婚以後,我不會幹涉你的任何選擇。”
林舒月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摸著肚子,眼神又開始發亮。
“嘴上說得硬,到時候別哭著跪下來求我回來。”
“陸沉,我知道你愛我。”
“你從大學追我追到現在,你怎麼可能舍得不要我?”
前世我確實舍不得。
我為她熬夜值班攢婚房首付。
為了照顧她多囊,我學了營養學,每天給她做飯。
她每次痛經痛到臉色發白,我推掉會議回家陪她。
她想考編,我養了她三年。
她沒考上,哭著說自己廢物。
我抱著她說:“沒事,我養你一輩子。”
後來她懷孕,我更是把她當命。
可我的命,最後就死在她手裏。
我把協議遞給她。
“簽字吧。”
林舒月盯著那張紙,忽然笑了。
“好啊。”
她拿起筆,刷刷簽下名字。
力道很重,紙都快被劃破。
“陸沉,你別後悔。”
我拿起協議,平靜地說:
“放心。”
“這輩子我要是再回頭看你一眼,我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