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被那個笑容刺痛了眼。
“哪裏重要......”她剛想追問,顧言又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抓緊了她的袖子。
“晚姐,快走吧......我好怕......”
蘇晚看了一眼站在路邊的林澈,終究還是踩下了油門。
白色奔馳絕塵而去,留給林澈的一嘴尾氣。
林澈站在路邊,摩挲著那枚鏈墜。
他和蘇晚、顧言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他喜歡蘇晚,蘇晚喜歡顧言。
後來顧言娶了蘇晚的朋友老秦。老秦意外去世後,顧言帶著遺產回國,成了那朵搖搖欲墜的小白臉。
蘇晚出於責任,也出於私心,對顧言照顧得無微不至。
而嫁給林澈,不過是因為蘇家老太太臨終前的逼迫。
婚後三年,他掏心掏肺,以為能捂熱這塊石頭。
直到半個月前,地震突發。
他和顧言同時被困。
蘇晚是現場救援的協調人之一,她先衝向了顧言的方向。
“林澈懂事,身體也好,能多撐一會兒!顧言他有焦慮症,不能受刺激!”
她在對講機裏是這麼吼的。
林澈被壓在廢墟下,聽著她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心徹底涼了。
絕望之際,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徒手搬開了水泥板。
那個女人一身昂貴的職業套裝沾滿灰塵,那雙丹鳳眼裏滿是血絲,卻帶著讓人心安的強勢。
她把他救出來,看著他滿身傷痕,冷笑一聲:“那種瞎了眼的女人,不要也罷。離了,跟我。”
臨走前,她把這枚鏈墜塞在他手裏:“拿著這個去雲城找我,我是沈清。”
沈清,雲城沈家的掌門人,出了名的果決狠厲。
林澈不知道她為什麼看上自己,但他知道,他不需要蘇晚了。
回到家,林澈翻箱倒櫃,找出了三年前新婚夜,蘇晚喝醉後隨手寫的一張紙。
那時候她因為被迫娶他,心情煩躁,寫下了這封《離婚協議書》。
【因性格不合,感情破裂,自願與林澈離婚。財產歸男方,兩不相欠。】
字跡潦草,但簽名和手印都是真的。
當時他哭著把這張紙藏了起來,以為隻要自己夠乖,就能和她過一輩子。
現在看來,這是她在那段婚姻裏留給他唯一的仁慈。
林澈拿著協議書,去了律師事務所做了公證。
隻要過了冷靜期,拿著這份協議去民政局,他和蘇晚就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