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盛元地產總部大樓。
我站在一樓的閘機口。
以前每次來,陸景汐都會讓我走側門,說是為了避嫌。
其實是怕別人知道她有個穿得不起眼的老公。
今天,我沒走側門。
我刷了昨晚助理剛送來的通行證,直接進了大堂。
電梯停在十六樓,項目部。
我今天來,是為了拿回我以前借給陸景汐用的一份高級資格證。
剛走到項目部的開放辦公區,我就聽見了一陣刻意放大的笑聲。
“哎呀小澤,你這包是香奈兒新款吧?陸總對你可真好。”
“哪有啦,景汐姐就是瞎買,我都說太貴了不舍得背呢。”
林俊澤的聲音。
我停住腳步。
辦公區中央,林俊澤正坐在陸景汐的辦公桌邊。
幾個平時跟陸景汐走得近的女同事正圍著他恭維。
陸景汐靠在椅子上,滿臉春風得意。
“隻要景汐姐喜歡,這點錢算什麼。等明天韓氏的融資一落實,我帶你去歐洲買。”
我走過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沒出聲音。
直到我站在他們麵前,那幾個女同事才尷尬地散開。
陸景汐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你來這裏幹什麼?”
她站起來,擋在林俊澤麵前,像是怕我吃了他一樣。
“拿我的資格證。”我語氣平淡。
林俊澤站在她背後,裝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川哥......你別生景汐姐的氣。我今天就是來看看她,沒別的意思。”
他說著就要離開辦公桌。
陸景汐一把拉住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韓川,你是不是瘋了?跑到我公司來鬧事?”
“你要是敢動小澤一下,我絕對不放過你!”
我看著她這副護短的惡心模樣。
“我說了,我來拿我的資格證。”
“什麼你的資格證?”陸景汐冷哼了一聲。
“那份證件是我在用,跟盛元的項目綁定的。你一個外行人懂什麼?趕緊滾。”
她不僅不還,還當著所有人的麵壓低聲音威脅我。
“我警告你,明天就是韓氏來考察的日子。你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壞我的好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俊澤這時候又湊了上來。
他從包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遞到我麵前。
“川哥,我知道你馬上就要失業了,心裏有氣。”
“我有個朋友開了一家前台接待公司,月薪三千,包一頓午飯。雖然辛苦點,但好歹能養活你自己。”
“你拿著吧,就當我替景汐姐補償你的。”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所有人都用那種看可憐蟲的眼神看著我。
覺得我是一個被掃地出門、還要靠小白臉施舍的失敗者。
我沒接那張名片。
看著林俊澤那張精心打扮、自以為高高在上的臉。
“月薪三千?”我輕輕重複了一遍。
“是啊,川哥你別嫌少。以你現在的條件,能找到工作就不錯了。”
他故意抬高了聲音,讓整個辦公室都能聽見。
陸景汐攬住他的肩膀。
“小澤,你就是太善良了。他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幫。保安呢?把這個閑雜人等給我轟出去!”
我看著陸景汐。
這三年,她用著我的資源,花著我的錢,現在卻要把我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
很好。
我轉身走向電梯。
“陸景汐。”
我在電梯口停下,沒有回頭。
“明天下午。你最好能接得住韓氏的投資。”
身後傳來陸景汐的冷笑。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陸景汐憑本事吃飯,跟韓氏的合作早就板上釘釘了。”
電梯門關上。
隔絕了他們放肆的笑聲。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叔的電話。
“通知韓氏法務部。盛元地產的融資案,附加一條對陸景汐的個人財務審計。”
“我要她這三年,每一筆挪用的公款,都查得清清楚楚。”
“明天下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