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許昕薇揉著被捏痛的手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葉總。”
她咬著牙擠出這兩個字。
葉清瑤是京圈真正的大小姐,手裏捏著無數條經濟命脈。
許昕薇引以為傲的家族企業,在葉清瑤眼裏不過是螻蟻。
葉清瑤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手伸出來。”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出那隻被薑宇踩出青紫的手。
葉清瑤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支藥膏,擰開蓋子。
冰涼的藥膏塗抹在傷處,緩解了鑽心的疼痛。
“謝謝。”
我低聲說道。
許昕薇看著這一幕,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方景川,你給我過來。”
她大步上前,想要拉我。
葉清瑤微微側身,將我擋在身後。
“許大小姐這是想當眾打男人。”
許昕薇的動作僵在半空。
“這是我和我未婚夫的私事,輪不到葉總插手。”
“未婚夫。”
葉清瑤咀嚼著這三個字,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我倒不知道,哪家未婚妻會逼酒精過敏的未婚夫喝酒。”
她目光掃過茶幾上的空酒杯,最後落在一旁的薑宇身上。
薑宇被她冰冷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
“許家教出來的規矩,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葉清瑤收回目光,轉身看向我。
“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我身上的紅疹已經開始蔓延,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我沒有拒絕,跟著葉清瑤走出了包廂。
身後傳來玻璃杯砸碎的聲音,以及許昕薇暴怒的咒罵。
坐進葉清瑤的邁巴赫。
車廂裏彌漫著淡淡的雪鬆香。
“為什麼要忍。”
葉清瑤突然開口。
我看著窗外飛馳的街景,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習慣了。”
五年來,許昕薇身邊的男閨蜜換了一個又一個。
薑宇是待得最久,也是最囂張的一個。
每次我試圖反抗,許昕薇都會用各種理由打壓我。
“他隻是個弟弟。”
“你別這麼敏感行不行。”
“你再鬧我們就分手。”
我一次次妥協,換來的卻是他們變本加厲的羞辱。
葉清瑤沒有再說話。
到了醫院,醫生給我打了抗過敏針。
我在觀察室裏躺了兩個小時,紅疹才漸漸消退。
葉清瑤一直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處理文件。
“醫藥費我會轉給你。”
我穿好外套,準備離開。
“方景川。”
葉清瑤叫住我。
“你的才華,不應該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醫院。
第二天一早。
我剛到工作室,就接到了許昕薇的電話。
“馬上把下周的新品發布會場地空出來。”
她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握緊了手裏的畫筆。
“為什麼。”
“下周是阿宇的生日,他看中了那個場地要辦派對。”
“許昕薇,那個場地我提前三個月就定好了。”
“發布會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
那是我籌備了一年的心血,關乎著工作室能不能在業內站穩腳跟。
“一個破發布會能賺幾個錢。”
許昕薇嗤之以鼻。
“場地費我雙倍賠給你。”
“你趕緊把東西搬走,別耽誤阿宇布置現場。”
“我不搬。”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許昕薇陰冷的笑聲。
“方景川,你長本事了是吧。”
“別以為葉總幫了你一次,你就能拿捏我了!”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停了你媽的特護病房。”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媽媽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她患了重病,每天的治療費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許昕薇當初為了追我,主動承擔了這筆費用。
這也成了她拿捏我最大的籌碼。
“你拿我媽威脅我。”
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誰讓你這麼不聽話。”
“我給你半個小時考慮。”
“場地和老太婆的命,你自己選一個。”
電話掛斷了。
我無力地滑坐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我引以為傲的堅持,在現實麵前不堪一擊。
半個小時後,我給許昕薇發了一條信息。
“場地讓給你們。”
許昕薇很快回複。
“早這麼乖不就好了。”
“下午阿宇要去試禮服,你過來給他改改尺寸。”
我看著那條消息,胃裏再次翻湧起來。
她不僅要搶走我的場地,還要把我當成伺候薑宇的裁縫。
我站起身,走到鏡子前。
鏡子裏的男人麵容憔悴,眼神空洞。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下場。
我拿起剪刀,對準了模特身上那件我最滿意的高定禮服。
“好啊。”
“我一定給他,好好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