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傍晚。
柏悅酒店宴會廳門外豪車雲集。
這是林氏財閥三年來首次對外舉辦的高規格酒會。
整個城市的頂層權貴都在想方設法拿到一張入場券。
秦母帶著秦晴和宋軒走在紅毯上。
宋軒穿了一身某品牌的高定禮服,但搭配了一快極其紮眼的紅寶石手表。
秦晴則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暗紋西裝,看起來人模狗樣。
我站在二樓的單向玻璃後看著他們入場。
“少爺,賓客基本到齊了。”
陳姨站在我身後手裏拿著一份名單。
“麥特集團的董事長宋長明也到了。”
“嗯。”
我轉過身。
今晚我穿了一件純黑色的絲絨西裝,沒有任何繁複的裝飾。
隻有手指上帶著一個碧玉扳指。
那是林氏家族曆代繼承人的信物。
“下去吧。”
一樓宴會廳裏推杯換盞。
秦晴正端著香檳帶著宋軒在一個個投資人麵前刷臉。
“王總,這是麥特集團的宋軒,我的未婚夫。”
“李總,我們秦氏和麥特集團下個月就要聯合啟動新項目了,到時候還請多關照。”
她刻意拔高聲音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攀上了高枝。
我順著旋梯緩緩走下。
宴會廳的燈光有些暗,起初並沒有人注意到我。
直到我走到酒水台前。
宋軒剛好轉過身手裏的香檳杯一下撞在了我的肩膀上。
淡金色的酒液灑在了他的高定禮服上。
“你沒長眼啊!”
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宋軒抬起頭看清我的臉時愣了一下。
隨後他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林遠?”他提高了八度音量,“你怎麼混進來的?這裏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秦晴聽到聲音大步走了過來。
看到我的瞬間她的眉頭立刻死死擰在一起。
“林遠你瘋了是不是?”
她一把將宋軒拉到身後指著我的鼻子。
“你跟蹤我們到這裏?你知不知道今晚是什麼場合!你想死別拉著我們秦家!”
周圍的目光漸漸聚集。
一些不知情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
“這件禮服是巴黎空運過來的,你賠得起嗎!”
秦晴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仿佛在看一堆甩不掉的垃圾。
“保安!保安在哪?”秦晴大聲喊道,“這裏混進來了閑雜人等,你們是怎麼做安保的?”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酒店安保人員快步走過來。
但在距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因為陳姨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陳姨的聲音不怒自威。
秦晴看到陳姨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她認識陳姨。
知道這是林氏財閥的核心高管。
“陳總您好。實在抱歉驚動您了。”秦晴彎著腰語氣極其恭敬。
“這個男人是我以前家裏的一個下人。手腳不幹淨被我們趕出去了。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
她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林遠你還不趕緊跪下給宋軒道歉!然後立刻滾出去!別臟了陳總的地盤!”
宋軒也跟著幫腔。
“陳總,這種底層撈男最喜歡混進這種場合釣富婆了。您可得讓人好好查查他身上有沒有偷東西。”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賣力地表演。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秦家這丫頭怎麼招惹上這種男人了?”
“太丟人了,在林氏的酒會上鬧事。”
秦母也趕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她氣得渾身發抖。
“林遠!你非要把我們秦家的臉丟盡才甘心嗎!”
她轉頭看向陳姨。
“陳總,這男人是個瘋子。我馬上讓人把他拖出去。”
她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胳膊。
“滾。”
我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下來的宴會廳裏格外清晰。
秦晴徹底被激怒了。
“你裝什麼骨氣?你以為這是在你那破出租屋裏嗎?”
她揚起手一巴掌就朝我的臉扇過來。
“我今天非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被陳姨死死鉗住了手腕。
“陳總?”秦晴愣住了。
陳姨麵無表情地手上一發力。
秦晴慘叫一聲被迫跪在了地上。
全場嘩然。
宋軒震驚的往後退了兩步。
“陳總您這是幹什麼?”秦母慌了神想去扶秦晴卻被陳姨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陳姨鬆開手從旁邊服務生的托盤裏拿過一張消毒濕巾擦了擦手。
然後她轉過身麵對著我。
在全場幾百名頂級權貴的注視下。
這位代表著林氏財閥最高權力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爺,是我安排不周讓您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