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她不會鬧到她麵前
結婚前一月,舒映夏的未婚夫周嶼川弄了個小情人回國。
舒映夏彼時正在送文件,虛掩的房門內,周嶼川正和好哥們談話,男人指尖夾著一根未燃的煙,聲音裏全是笑意。
“別說出去,月月不喜歡我身上有煙味,我也就隻能過過嘴癮了。”
周嶼川煙癮很大,以前舒映夏不是沒提過讓他注意點,可男人向來不以為意,有恃無恐,連帶著她也被迫吸了不少二手煙。
而現在,他竟開始在意其他女人不喜歡他身上的煙味。
裏麵,他的好哥們又說了一句。
“下個月,可是你和嫂子的婚禮,悠著點吧。”
裏麵的聲音還在繼續,舒映夏聽到男人自信的嗓音。
“放心,她不會鬧到夏夏麵前。”
“人這一生,能夠被一個人炙熱滾燙,真誠的愛著,本就是一件難得的好事,我突然之間就不忍心推開這一份美好。”
“於我而言,月月就是這束滾燙又熱烈的玫瑰,但她不適合娶回家。”
“夏夏不同,夏夏是溫潤的玉蘭。”
“這些年來她把我父母照顧的很好,我奶奶也很喜歡她。她是一個非常適合結婚的對象,賢妻良母。有她在,我不必為家裏的任何事情擔憂。”
舒映夏怔愣的聽著這番話,淚水劃過眼角,右手突然顫抖得厲害,她擰著眉轉身大步離開。
這些年周嶼川在周家爬得越來越高。
追求他,主動湊近他的女人也不少。
她想過周嶼川未來可能會抵擋不住外麵的誘惑。
可是卻沒想到,那個人會是陳月月。
舒映夏走到電梯口,抬起顫抖的手要按電梯鍵時,有人從她的身後幫她按了按鍵。
“謝謝。”她本能道謝。
一道清脆甜膩的聲音自她身側響起。
“不客氣,映夏姐。”
舒映夏猛的抬起頭。
身後陳月月勾著唇角,笑的單純而無辜,“映夏姐,你的手還好嗎?”
舒映夏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腦海裏閃過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她倏地一下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陳月月臉上。
“不是很好,但打你剛好使得上力道。”
這一巴掌,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陳月月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打完,舒映夏周身戒備等著陳月月像是兩年前那樣衝上來和她廝打,但她沒有。
“對不起,映夏姐,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諒我。”
陳月月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道歉。
恰好,周嶼川辦公室的門開了,男人看到這邊的動靜眉眼一沉,跨步走了過來。
“沒事吧?”他站在舒映夏身側,語氣裏帶著關心。
舒映夏不答,隻是靜靜的看著他的臉,胃裏一陣惡心。
陳月月還在聲淚俱下的道歉,“周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出現在映夏姐的麵前,映夏姐打我也是應該的,我可以受著。”
周嶼川被舒映夏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別開視線落在陳月月的身上。
陳月月磕頭的動作更加用力,額頭很快破了皮。
周嶼川眼底煩躁浮起,冷聲厲斥,“好了!滾下去。”
陳月月似乎很怕他,連滾帶爬的起身跌跌撞撞的離開。
舒映夏站在原地,看到周嶼川的視線從地板上的那小一塊紅上掃過。
相處十年,她很清楚,他在擔心。
她垂著眸任由心口的刺痛蔓延。
“她為什麼會在這裏?”
周嶼川伸手摟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懷裏拉。
“齊鬆塞進來的,讓她到公司學習。”
齊鬆,就是剛才在辦公室裏和周嶼川談笑的好哥們。
他聽到周嶼川的話,立即走過來,附和道。
“嫂子,她是我的遠房表妹,確實是我送過來學習的,沒想到你和她之間有過不愉快,我回去之後肯定好好教訓她。”
舒映夏眼底閃過一抹譏諷。
果然出軌的男人都有一個特性,就是身邊有一群很會打掩護的兄弟。
“那你把人帶走。”
齊鬆犯了難。
周嶼川摟著她腰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我和齊鬆之後還有很重要的項目要合作,不能因為這件事情鬧不愉快。”
舒映夏沒說話,眼底隻餘失望。
齊鬆並不是很想深度的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
走廊裏,很快就隻剩下舒映夏和問周嶼川兩人。
舒映夏依舊保持沉默,隻是那目光似要把眼前的人看穿。
周嶼川耐心耗盡。
“夏夏,你不要無理取鬧。人要往前看,不能總是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
舒映夏抬起右手,露出掌心上的傷疤。
“是兩年前的她先不放過我。”
周嶼川猛的揮手拍下舒映夏抬起的手。
“夠了!她當初劃破了你的手,也在國外吃了兩年的苦,剛才還磕破了頭,你們已經兩清了。我一會還有項目要談,你先回去。”
舒映夏垂著的手抖了一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密密麻麻的疼順著血管蔓延全身。
明明從前很在乎她情緒的男人,此刻卻對一切仿若未見,沉著臉大步離去。
舒映夏扶著牆,艱難站立。
手機鈴聲在此時響起。
她拿出手機接聽,耳邊響起一道威嚴的男聲。
“回舒家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舒映夏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回道,“下個月回。”
對方聲音嚴厲,“我需要一個確切的時間。”
舒映夏:“5月20日。”
這是她和周嶼川舉辦婚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