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時凝,我隻是破產了,並不是死了,你就這麼急不可耐地跟別的男人上床?”
冰冷刺骨的男聲驟然炸開,帶著極致的嘲諷與怒意,字字如冰錐,狠狠砸在裴時凝耳膜上,讓她瞬間清醒了。
這句話,怎麼這麼熟悉?
下一秒,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她猛地反應過來——她穿書了!
穿進了一本正在追更的豪門虐戀小說《偏執帝少的心尖寵》,成了書中同名同姓、下場淒慘的惡毒女配裴時凝!
原主是個徹頭徹尾的拜金女,當初用盡手段嫁給男主祈煜堯可就在不久前,祈煜堯的集團突發危機,一夜之間破產,祈煜堯從雲端跌入泥沼,負債十億。
原主見狀,立刻翻臉無情,轉頭就搭上了祈煜堯的死對頭顧言琛,甚至迫不及待地和顧言琛一起來酒店開房,為的就是另尋高枝,逃離落魄的祈煜堯。
所以此刻,眼前站著的憤怒的男人,就是男主祈煜堯。
裴時凝還來不及說話,摟著她腰肢的顧言琛便一臉輕蔑,看向臉色鐵青、周身戾氣四溢的祈煜堯,語氣刻薄至極:“祈總,你都已經破產成這副樣子了,你怎麼忍心讓這麼漂亮的女人,跟著你擠陰暗破舊的出租屋?”
這話落下,裴時凝的心猛地咯噔一跳,她瞬間記起書中這個關鍵劇情!
就是今天,原主和顧言琛開房被祈煜堯抓包,徹底碾碎了祈煜堯最後一絲尊嚴,將他逼入絕境,徹底黑化偏執。
後來真女主傅微微出現,幫祈煜堯查清了他的身世。
他才是顧家真正的大少爺,顧言琛是被抱錯的假少爺。
重回顧家、登頂權力巔峰的祈煜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她這個惡毒前妻展開瘋狂報複,讓原主身敗名裂、一無所有,最後落得個受盡折磨、公海喂魚的下場。
她不會遊泳,更不想喂魚!
裴時凝在心裏瘋狂咆哮,欲哭無淚。
穿書就穿書,就算穿成人人喊打的惡毒女配,她也認了,可為什麼偏偏穿在這個要命的節點上!
要是能早穿一點點,她絕對不會腦子抽了來這裏和顧言琛開房,說不定還能慢慢緩和和跟祈煜堯的關係,徹底改寫炮灰命運!
現在倒好,當場捉奸,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妥妥的死局一樁。
死腦子,快想!
被逼到絕境,她索性心一橫,猛地抬手,用盡全身力氣,對著一臉得意的顧言琛,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瞬間打破了僵持的氛圍。
裴時凝猛地甩開顧言琛的手,厲聲嗬斥道:“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哪點比得上我老公,也敢來勾引我?給我爬!”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直接讓顧言琛僵在原地,臉頰火辣辣地疼,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從前的裴時凝,對他一直是阿諛奉承、極盡諂媚。
今天更是精心打扮,穿著性感內衣主動約他,明擺著就是想要勾搭他。
可剛才那一巴掌,還有此刻她眼底的決絕,哪裏還有半分往日貪慕虛榮、卑躬屈膝的模樣?
顧言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急敗壞道:“裴時凝,是你求著我要了你,說不想跟祈煜堯住出租屋、吃路邊攤,哪怕做個見不得光的床友也願意。看看你穿得這麼風騷,你裝什麼裝?”
裴時凝梗著脖子,好不容易挽回一城,低頭瞥見自己身上的衣物。
該死的,就算是情趣內衣,就不能多用點布料嗎?
裴時凝察覺到身後祈煜堯的眼神又冷了幾分,那目光像冰冷的刀刃,死死落在她身上。
她在心裏暗罵一聲,索性破罐子破摔。
“這個房間的確是我開的,為的就是套住你這種......管不住下半身的好色之徒!”
顧言琛眉頭緊皺,語氣陰鷙:“你這是什麼意思?”
裴時凝徑直轉身,快步走到祈煜堯身邊,毫不猶豫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甚至刻意往他身邊靠了靠,用行動表明立場。
她轉頭看向顧言琛,語氣帶著幾分狡黠的狠勁,聲音清亮:“不懂?這叫仙人跳。不妨告訴你,我已經通知記者了,等會兒他們衝進來,我就大喊你強迫我、欺負我。我們現在已經落魄到一無所有,名聲早就無所謂了,可你不一樣,這醜聞一曝光,顧氏集團損失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少說幾個億都打不住吧?”
祈煜堯垂眸,看著緊緊挽著自己胳膊的纖細手臂,眼底的寒冰幾不可查地頓了一瞬。
裴時凝的手心帶著薄汗,指尖甚至微微發顫,卻依舊用力地抓著他,沒有絲毫鬆開的意思。
這和往日那個一碰他就滿臉嫌棄的人,判若兩人。
顧言琛臉色驟沉,咬牙質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裴時凝抬眸,理直氣壯,沒有絲毫怯意,“我們現在沒錢沒勢,連住處都成問題,自然要找顧總這樣的有錢人,撈一筆錢買套房子,改善改善生活。”
話音剛落,門外果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還有記者議論紛紛的聲音,顯然已經找到了樓層,隻是不確定具體房間號。
這是裴時凝臨時改了原主的算計,原主是想借記者逼顧言琛娶她,徹底踹開祈煜堯,而她,是要用這招反拿捏顧言琛。
裴時凝挑眉看向顧言琛,語氣帶著十足的挑釁:“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趕緊給錢,不然我可就開門了!”
顧言琛臉色黑如鍋底,沒想到自己縱橫商場多年,居然栽在了一個從前他根本不放在眼裏的女人手裏。
他壓著怒火,做最後拉攏:“裴時凝,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跟著我,你依舊可以錦衣玉食、吃香喝辣,跟著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有什麼意義?”
“他才不是窮光蛋!”裴時凝立刻厲聲反駁,緊緊握著祈煜堯的手,眼神堅定又赤誠。“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能力的男人,隻是暫時陷入困境而已。將來有一天,他一定會東山再起,把你狠狠踩在腳下,而你,永遠隻配仰望他!”
這番話落下,祈煜堯渾身猛地一震。
他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難以置信、訝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
他從未想過,這個整日嫌他窩囊、罵他沒用、張口閉口都是錢,一心想另攀高枝的女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顧言琛徹底怔住,盯著眼前判若兩人的裴時凝,心中暗道: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