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處理完醫院的事,我帶著小凡回家。
她沒有問我為什麼突然停掉女兒的卡,隻是默默地幫我收拾屋子、整理妻子的遺物。
在海萍的衣櫃深處,我發現了一個舊鐵盒。
打開一看,是她的日記。
最後一頁寫於三個月前,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在病中寫的:
“今天初雪又沒接電話。我知道她忙,可我就是想聽聽她的聲音。老顧說我慣壞了她,也許吧。可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不慣她慣誰呢?隻是最近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她會不會後悔?算了,不想了。她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我把日記本合上,放回原處。
小凡端著熱茶走進來:“姑父,喝點水。”
“小凡,”我叫住她,“你姑姑走了,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她愣了一下,小聲說:“我打算找個兼職,攢點錢,下學期學費還沒著落……”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
“這裏麵有十萬,密碼是你生日。先把學費交了,剩下的買幾身衣服。”
小凡嚇了一跳,像被燙到一樣把卡推回來。
“不行不行!姑父,這錢我不能要!姑姑剛走,正是用錢的時候……”
我重新把卡塞給她。
“拿著。你姑姑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說你這孩子懂事,就是命苦。”
小凡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姑父,謝謝你。”
我拍拍她的手:“不用謝。以後有空常來坐坐,我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也冷清。”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顧初雪。
我劃開接聽。
“你瘋了嗎?為什麼把我的卡全停了?!”她的聲音尖利得像能劃破玻璃,“你是不是覺得我媽死了,你就可以獨吞家裏所有的財產?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我也是繼承人!”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小凡。
小凡的臉上閃過一絲擔憂,她小聲說:“姑父,要不……你跟表姐好好說說?”
我搖搖頭,對著電話說:“顧初雪,你想告就告吧。”
“你等著!我現在就回國!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不把錢給我!”
電話掛斷。
小凡緊張地問:“姑父,表姐真的要回來?”
“回來就回來吧。”我疲憊地擺擺手,“正好,有些事也該當麵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