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章

龍局第一的我接到了絕密臥底任務。

潛入本地最大灰產集團“長隆商會”，揪出幕後黑傘。

入職第一天，為了混進核心層，我被迫接下最爛的爛攤子。

結果，職業病犯了。

我用犯罪心理學給客戶做極致畫像，一句話拿捏千萬大單！

又用連環審訊法逼問競品公司機密，直接把對方總裁問得跪地求饒！

再用特警拉練法整頓手下的銷售團隊。

硬生生把一群精神小夥訓得令行禁止，戰鬥力爆表，狂呼“老大萬歲”！

三個月後。

長隆商會總部會議室，集團大boss握著我的手老淚縱橫。

“阿言，以前是我眼拙，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長隆的二把手！”

“公司名下的所有場子，幾千號弟兄，全聽你調遣！”

警隊聯絡員看著最新情報，嚇得連夜上報局長：

“局長，收網吧！”

“再不收網，林言要把對頭公司全幹垮，一統地下商界了！”

“他昨天甚至打電話問我，如果當了董事長，算不算工傷？！”

······

我剛入職長隆商會外圍的“安保谘詢公司”

主管王胖子就把文件夾摔在我麵前，嘴角叼著的煙頭差點燒到他自己的雙下巴。

"三百萬死賬，三年了，整個部門沒人啃得動。"

"你不是新來的嗎？拿去啃。三天之內要不回來，明天就別來了。"

辦公室七八個催收員齊刷刷扭頭。表情統一——看猴戲。

我拿過文件夾翻了一頁。欠款人：周海東。住址：城東鶴鳴山莊獨棟別墅。備注欄寫了兩個字：別去。

"王哥，"我把文件夾合上，"車費報銷嗎？"

王胖子差點被煙嗆死："報你媽的。經費自理。"

口袋裏的三千塊臥底經費，扣完打車和兩天的盒飯，剩兩千出頭。省廳要是知道我用臥底經費打車催收，龍局能把加密電話摔爛。

指派給我的兩個小弟，一個叫阿彪，頭發染得跟鸚鵡似的；另一個叫大壯，滿臉橫肉，從上車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言哥，我跟你說，周海東那人，上次去催的被他保鏢架出來，腿都差點折了。"阿彪一路沒停過嘴。

"你腿折了嗎？"我問。

"沒……"

"那距離還可以。"

大壯在旁邊嗤了一聲："別墅光保鏢就七個，你準備磕頭催嗎？"

我沒接話。出租車在山莊門口停下。又少了四十七塊。

別墅大門敞著。保鏢確實七個——五個堵玄關，兩個站客廳兩側。中間坐著一個穿絲綢睡袍的中年男人，腳搭紅木茶幾上，手裏盤著一串星月菩提。

周海東掃了我們仨一眼，連笑都省了。

"長隆的？"

"長隆安保谘詢。"我糾正他，"來結個舊賬。"

"三百萬？"他把菩提扔桌上，"你回去告訴你們那個王主管，這錢他爺爺來了也要不走。"

保鏢齊齊往前邁了一步。阿彪和大壯本能往後縮了半個身子。

我繞過三個保鏢，徑直走到他對麵主位上坐下。

全場愣了兩秒。保鏢頭子上前要拽我，我盯著周海東的眼睛沒動，手指敲了敲桌麵上的煙灰缸。

"缸裏四種煙灰。中華，利群，萬寶路，還有一種手卷的，味道像東南亞丁香煙。"

我把聲音壓低，隻夠他一個人聽清。

"你抽中華，保鏢抽利群，萬寶路是女人抽的，不是你老婆——你老婆不住這兒。丁香煙嘛，最近三天內來過的客人，做跨境生意的。"

周海東盤菩提的手停了。

"你屋裏的風水擺件，龍龜朝門口——化煞用的。你要真是正經生意人，擺貔貅招財不好嗎？"

我歪了歪頭："周總，最近的麻煩不小吧？"

他右眼皮跳了一下。不受控的眼輪匝肌收縮——恐懼信號。

"你到底什麼人？"

"要賬的。"我從口袋掏出記事本，撕下一頁白紙，當著他麵寫了三個字：靈杉係統。

周海東臉色變了。

靈杉係統是緬北一個資金盤的代號。這條線我在省廳經偵庫交叉比對過——周海東三年前欠的三百萬，不是沒錢還，是錢全進了灰產洗錢通道。

"你不還錢我無所謂。但你那個盤子，我連第三層級的分紅比例都背得出來。上線姓馬，中間人在柬埔寨，用USDT走鏈上混幣。"

我把紙條撕碎扔進煙灰缸。

"周總，你覺得我是來催收的，還是來送你進去的？"

他半天沒出聲。

"你想怎樣？"

"三百萬轉回來，我轉身就走，今天的事我全忘。"

"你說忘就忘？"

我掏出手機放桌上，打開計時器："五個數之內你不操作，我下一通電話打給誰，你清楚。"

"五。"

"你嚇唬——"

"四。"

"你他媽——"

"三。"

周海東搶過手機，手指抖得差點輸錯密碼。保鏢麵麵相覷，沒一個敢攔。

轉賬提示音響起。我起身。

餘光掃到書房方向，保險櫃旁的矮櫃上立著一張合照——慈善晚宴合影，周海東跟一個中年人並肩而立。那人西裝剪裁考究，笑容精確得像量過角度。

我在警校重點觀察對象的卷宗裏見過那張臉。編號0037。

走到書房門口，順手拿起照片翻了一下。

"這誰啊？氣場挺大。"

周海東從沙發上彈起來，臉色驟變："一……一個生意夥伴，姓徐，不熟不熟。"

照片右下角印著一行小字，手寫簽名——徐正淵。

我點了點頭放下照片，收好記憶。

回到公司已經下午四點。王胖子正跟財務核對月報，看到我進門，眼神裏全是準備開人的快感。

"回來了？賬呢？"

我走到他桌前。財務的電話響了，她接起來聽了三秒，猛地抬頭："王……王主管，那筆三百萬的死賬——錢到了。"

整間辦公室安靜了五秒。

我把回執單抽出來，兩根手指夾著，啪地拍在王胖子桌上。手指在桌麵輕敲三下。

這不是給他看的。聯絡員會懂。

"賬清了。"

"我的轉正合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