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雲沉雪沒再回來。
而蔣銘深填完誌願後也徑直回了家。
做好晚飯,蔣母才行色匆匆地推門而入:“剛剛都交班了,突然碰到一對來開房的小情侶,還不小心把學生證落我這兒了呢!”
頓了頓,蔣母眼中閃過一抹不讚同之色。
“還這麼年輕,銘深,你可千萬別對那些小姑娘做這種事啊,年紀還這麼小,要以學習為重!”
說著,她將學生證遞給蔣銘深:“你看看認不認識?要認識明天就幫忙帶過去。”
蔣銘深隨手接過,卻在看清楚學生證上那張臉時驀地頓住。
是雲沉雪。
才剛剛吃完避孕藥的雲沉雪,居然又......
蔣銘深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然後將學生證還給蔣母:“不認識。”
重來一次,他隻想離他們倆遠遠的,再也不摻和他們之間的任何事。
可蔣銘深沒想到,他不想摻和,事兒卻主動找上門來。
淩晨三點,蔣銘深被突然大作的手機鈴聲驚醒。
迷迷糊糊之間,蔣銘深甚至沒看來電顯示,便按下接通。
雲沉雪的聲音,憤怒的在耳旁炸開:
“蔣銘深,你居然拿過期的藥膏給燁哥用?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化膿感染十分嚴重,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程燁痛苦強忍的聲音,虛弱地響起:“行了,沉雪,你別怪蔣同學,或許是記錯了過期時間......”
蔣銘深氣極反笑,忍不住冷冷開口:“藥沒問題,如果化膿感染,你考慮一下是不是你又發生了二次摩擦吧。”
蔣母撞到雲沉雪和程燁是傍晚五點多,距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個小時,這十個小時裏麵,他們倆到底做了多少次,恐怕他們自己都數不清楚了。
蔣銘深嘲諷的聲音讓程燁呼吸一窒,直接炸開:“蔣銘深,你什麼意思?虧我好心幫你說話,結果你卻明裏暗裏諷刺我是嗎?我還真就告訴你了,我是沉雪人生中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我隻會對沉雪一個人好,我要是和其他人有任何不純潔的關係,我就不得好死!”
程燁如炮仗般的一連串話語,明明盡是對蔣銘深的諷刺與侮辱,雲沉雪卻像是隻聽到了他的告白。
“燁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雲沉雪冷冷開口,“蔣銘深,你來醫院照顧燁哥。”
蔣銘深毫不猶豫地拒絕:
“你們倆的事情,和我無關,我不來。”
雲沉雪的手機裏響起忙音。
蔣銘深的拒絕猶在耳側,雲沉雪心中閃過一絲異樣與不安——
與他無關?
從前隻要是她的事情,他絕對不會不管,今天這是怎麼了?
雲沉雪攥緊手機,下意識想回撥電話。
一旁程燁卻再次開口:“算了,沉雪,我自己住院就好,不用人照顧。”
雲沉雪的眼神更冷了幾分:“要不是蔣銘深拿錯過期的藥,你就不會出事,你放心,這件事,他必須負責。”
另一頭,蔣銘深很快收到雲沉雪發來的信息。
【一個小時之內到中心醫院305號病房。】
【否則,我就帶他直接來你家,讓伯母幫忙照顧。】
【我沒開玩笑。】
蔣銘深渾身一僵,臉上血色霎時褪去。
上一世和雲沉雪在一起生活那麼久,他當然知道,雲沉雪說一不二,絕不是開玩笑。
如果他不去醫院,她真的會帶程燁來他家......
想起臥室正在熟睡的蔣母,蔣銘深到底還是認命地穿上衣服,出了門。
一整晚,蔣銘深都像個仆人似的,被程燁指揮著跑東跑西。
一會兒給他買城南的小籠包,一會兒又去城北打包綠豆糕,就連城西的網紅奶茶他都要嘗嘗鮮。
好不容易,早上十點,程燁睡過去了,蔣銘深準備回家收拾一下。
可剛出醫院門,一抹身影便急促地追上,將他的手腕狠狠箍住。
“蔣銘深,我知道讓你照顧燁哥你心有不甘,可你怎麼能改燁哥的高考誌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