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妻瞞著我,把我一手帶出來的實習生接進了婚房。
為了給他名分,她不顧兩家顏麵,在訂婚宴上單方麵宣布取消婚約。
我爸拂袖而去,我媽捂著胸口跌坐在椅子上連聲歎氣。
所有賓客都在嘲笑我是個為人做嫁衣的冤大頭。
殊不知,等親戚一走,我們一家三口就在包廂裏搓起了麻將。
我爸打出一筒:“以退為進,先把你調去海外分公司待半年,眼不見為淨。”
我媽碰了張發財:“將計就計,讓他當無辜的綠茶男,你演溫柔深情的白月光。”
我摸了張牌,笑了:“行,那我先得個玉玉症吧。”
······
第二天清晨。
我連行李都沒怎麼收拾,隻帶了些必需品。
便踏上了飛往海外的航班。
走之前,我注銷了原本的微信號。
切斷了和國內所有朋友的聯係。
隻留下一個對外宣稱“正在接受心理幹預,不宜打擾”的自動回複。
半年後,京市,明德慈善晚宴。
這是京市商圈每年規格最高的名利場。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
端著香檳站在二樓的貴賓區。
冷眼俯瞰著一樓大廳。
“顧總,林夏和那個蘇晨也來了。”
特助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彙報道。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林夏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晚禮服,挽著蘇晨穿梭在人群中。
半年不見,她似乎清瘦了些。
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而蘇晨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白色西服。
正局促又興奮地四處張望。
我斂去眼底的嘲弄,將大半杯香檳一飲而盡。
胃裏隱隱作痛,但頭腦卻異常清醒。
好戲該開場了。
我緩步走下樓梯,刻意放慢了腳步。
剛走到展區邊緣,就聽到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緊接著是壓抑的驚呼。
“你走路不長眼睛嗎? 這可是唐代的鈞窯瓷盤! “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怒不可遏地指著地上的碎片。
滿臉通紅。
那是京市有名的風投大佬,張董。
蘇晨臉色煞白地站在一旁。
手裏還端著半杯紅酒,結結巴巴地辯解。
“我...... 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撞了我一下......”
林夏聽到動靜匆匆趕來。
看到地上的碎片和暴怒的張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賠笑。
“張董,實在抱歉,我助理他不懂事......”
“不懂事就別帶出來丟人現眼!”
張董絲毫不給麵子,唾沫星子都快飛到林夏臉上了。
“這件拍品底價就是八百萬。”
“你們林氏要是賠不起,明天就等著收律師函吧! ”
四周的賓客指指點點。
竊竊私語聲像密集的針一樣紮向林夏。
蘇晨躲在林夏身後,眼眶通紅,隻會拽著她的衣角發抖。
我適時地撥開人群,走了過去。
“張叔,好久不見,消消氣。”
我遞過去一方幹淨的手帕,語氣溫和。
張董愣了一下。
看到是我,臉上的怒意頓時收斂了大半
換上了一副笑臉。
“哎喲,小顧?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你爸前兩天還念叨你呢。 ”
“剛回來。”
我淡淡一笑,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這件鈞窯的盤子我之前在圖冊上看過,邊緣本就有暗裂。”
“張叔大人有大量,今晚我做東。”
“看上哪件拍品算我的,就當給您賠個不是了。 ”
張董哈哈大笑,順坡下驢。
“既然小顧開口了,這個麵子我必須給。 ”
危機被我輕描淡寫地化解。
蘇晨從林夏身後探出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看著我。
紅著眼眶小聲喊了一句。
“顧辭哥,謝謝你...... ”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習慣這種場合,給夏夏惹麻煩了。 ”
我轉過身,沒有理會他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隻是對上林夏震驚又複雜的目光。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沒理會,徑直走向通往露台的長廊。
剛走沒兩步,身後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顧辭!”
林夏追了上來,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她眼神複雜地盯著我。
“我聽陳放他們說......你這半年一直在接受心理幹預。”
“你真的......”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她。
走廊昏暗的燈光打在我的側臉上。
為了演好這個“玉玉症”,這半年我硬生生減了十斤。
下頜線愈發淩厲,褪去了曾經溫潤好脾氣的模樣。
眉眼間多了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脆弱和冷感。
“林總多慮了。”
我移開視線,迎著林夏的目光,走向了吸煙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