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晨徹底慌了。
林夏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回他們同居的公寓。
她一直住在公司修改那份BP。
而他在公司裏,更是成了眾人背地裏嘲笑的笑柄。
周五晚上,下著暴雨。
我留在辦公室加班審核下屬遞交的報表。
晚上十一點,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蘇晨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頭發貼在額前。
像一隻被遺棄的流浪狗。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聲音哽咽得發抖。
“顧辭哥...... 求你高抬貴手,批了林氏的融資吧。 ”
我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暗地看著他。
見我不說話。
蘇晨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在桌前。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毯上。
“顧辭哥,我知道你還在怪我。”
“隻要你肯簽字救林氏,我...... 我願意離開夏夏。”
“是我配不上她,你才是最能幫到她的人。 ”
我看著他這副以退為進、虛偽至極的做派。
聲音極冷。
“蘇晨,阻礙林氏融資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你的無能。”
“收起你這副綠茶做派,真想走,門在後麵。 ”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他的痛腳。
發現我根本不吃他裝可憐這一套,蘇晨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他左右看了一眼,目光突然落在桌上那個沉重的水晶煙灰缸上。
下一秒,他猛地抓起煙灰缸,狠狠砸向了他自己的額頭!
“砰”的一聲悶響。
鮮血瞬間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劃過他那張蒼白扭曲的臉。
他跌坐在地上。
一邊捂著流血的額頭,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林夏的電話。
“喂,夏夏......”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虛弱又驚恐的哭腔。
“快來救我......”
“我來找顧辭哥求情,我求他放過林氏。”
“可是他突然發病了......”
“他拿煙灰缸砸我,說要讓我死......”
不到二十分鐘,林夏撞開了辦公室的門。
看到滿臉是血的蘇晨,林夏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晨連滾帶爬地撲進林夏懷裏,瑟瑟發抖。
“夏夏,我好痛......”
“你別怪顧辭哥,是我不好。”
“我不該來求他,不該刺激他的病情......”
林夏死死地盯著我,眼眶通紅。
她咬著牙,聲音發顫。
“顧辭,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知道你有病!”
“可就算蘇晨惹你生氣,你也不能動手殺人啊! ”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辯解。
我整個人蜷縮在寬大的辦公椅裏,半張臉隱沒在未開燈的陰影中。
死死攥著椅子的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仿佛正沉浸在極度的驚恐和創傷中。
這副模樣。
簡直就是一個深受刺激的玉玉症病人。
林夏愣住了,她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絕望防備的反應。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憤怒逐漸被一絲遲疑撕裂。
就在她剛要開口時——
“哢噠——”
我的特助踩著高跟鞋。
手裏拿著一張報警回執和一個平板電腦。
冷著臉大步走了進來。
她毫不留情地攔在了林夏麵前。
將屏幕“啪”地一聲按亮,懟在兩人眼前。
“林總,警我已經替您報了。”
特助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裏格外清脆。
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但在警察來之前,建議您先看看這段高清無死角的監控。”
“看看到底是顧總發瘋打人,還是有人...... 狗急跳牆,自導自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