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女主在一起多年,盡心盡力照顧她和她的母親,但是當她的白月光回來。她們母女開始對我百般嫌棄,她母親更是說我什麼也不是。隻是個靠女主的廢物。但是這些年,是我出錢照顧她們,她母親重病沒錢時候,也是我掏空自己積蓄治好。現在我怎麼成了惡人了?
1
“林燁,你能不能別杵在那兒礙眼?浩然剛回來,你這副窮酸樣別熏著他。”
嶽母劉春華刻薄的聲音在客廳裏炸響。
我端著剛切好的水果僵在原地。
沙發上,沈浩然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雙腿交疊,正笑盈盈地看著我。
他是蘇瑤的初戀,那個出國五年,把蘇瑤傷得體無完膚的白月光。
現在他回來了,這個家瞬間就沒了我的位置。
“阿姨,您別這麼說林燁哥。他雖然沒什麼大出息,但這些年照顧您和瑤瑤,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
沈浩然語氣溫和,眼神卻透著高高在上的輕蔑。
劉春華冷哼一聲,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果盤,重重砸在茶幾上。
“什麼苦勞?他吃我們瑤瑤的,住我們瑤瑤的,幹點家務不是應該的嗎?”
“難道還指望他出去賺錢?就他那個廢物樣,去端盤子人家都嫌他手腳慢!”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酸楚。
“媽,我剛才去給您拿藥,發現我上周買的那盒長白山野山參不見了。”
那是我跑了三家藥房,花了八萬塊錢才買到的極品,專門為了給她補身體。
劉春華眼皮都沒抬,“哦,那個破樹根啊,我看它長得奇形怪狀的,拿去墊陽台那張搖晃的桌子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那是八萬塊錢買的野山參!您拿去墊桌角?”
沈浩然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林燁哥,你買人參怎麼不跟我說一聲?現在市麵上假貨很多的,你花八萬肯定是被騙了。”
說著,他從身後的精美紙袋裏拿出一個包裝華麗的盒子。
“阿姨,這是我托朋友從印尼帶回來的極品血燕,您每天燉一點,養顏益壽。”
劉春華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雙手接過盒子,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哎喲,還是浩然懂事!這血燕一看就名貴,不像某些人,拿個假樹根來糊弄我。”
我一眼就看出那盒燕窩包裝粗劣,連生產日期都沒有,頂多值幾十塊錢。
“媽,那燕窩連個正規牌子都沒有,您別亂吃吃壞了身體。”我忍不住出聲提醒。
話音未落,大門被推開,蘇瑤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林燁,你又在鬧什麼?”
她眉頭緊鎖,滿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看到蘇瑤,沈浩然立刻站起身,眼神拉絲地迎了上去。
“瑤瑤,你下班了?累不累?”
蘇瑤原本冰冷的臉龐瞬間柔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嬌羞。
“浩然,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不是說好我去接你嗎?”
我看著我相戀五年的妻子,對著另一個男人露出我許久未見的溫柔,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
劉春華立刻湊上前告狀。
“瑤瑤你可算回來了!你看看你養的這個好老公,浩然好心給我送燕窩,他居然咒我吃壞身體!”
蘇瑤轉頭狠狠瞪著我,眼神裏滿是失望。
“林燁,你能不能大度一點?浩然剛回國,好心來看我媽,你非要陰陽怪氣地找不痛快嗎?”
我捏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我沒有陰陽怪氣,那燕窩真的是三無產品。而且媽把我花八萬買的野山參拿去墊桌角了!”
蘇瑤冷笑一聲,把包扔在沙發上。
“八萬?你哪來的八萬?還不是刷我的副卡?”
“你自己不賺錢,花我的錢買堆破爛來獻殷勤,現在還有臉在這兒邀功?”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蘇瑤,那是我自己做兼職攢下來的錢!”
劉春華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行了吧,就你那點兼職能賺幾個錢?還不是靠我們瑤瑤養著。”
“三年前我重病住院,要不是瑤瑤沒日沒夜地工作,我早死了。你除了在醫院端屎端尿,你還幹什麼了?”
我如遭雷擊,渾身發抖。
三年前!
三年前劉春華尿毒症換腎,蘇瑤的公司剛起步,根本拿不出錢。
是我!是我賣了老家的房子,掏空了所有積蓄,甚至去黑市賣了血,才湊齊了那八十萬的手術費!
現在,這一切居然成了蘇瑤的功勞?
我紅著眼眶,死死盯著蘇瑤。
“蘇瑤,三年前那筆醫藥費到底是誰出的,你心裏不清楚嗎?”
蘇瑤眼神閃爍了一下,閃過一絲心虛。
但沈浩然立刻走過去,輕輕攬住蘇瑤的肩膀。
“林燁哥,就算當初你幫了點忙,也不能一直拿這個要挾瑤瑤吧?感情不是用來算賬的。”
蘇瑤仿佛找到了底氣,立刻挺直了腰板。
“聽見沒林燁?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斤斤計較了。趕緊去廚房做飯,浩然最喜歡吃糖醋排骨,記得多放點糖。”
她理所當然地使喚著我,仿佛我隻是個廉價的保姆。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徹底心寒。
“這飯,我做不了。要吃,你們自己做。”
我轉身走向大門。
身後傳來劉春華尖銳的叫罵聲。
“你長本事了是吧?滾!有種滾了就別回來!”
2
我沒有回頭,徑直摔門離去。
初秋的夜風透著涼意,我一個人走在街頭,腦子裏全是剛才蘇瑤看我的冰冷眼神。
五年的付出,掏心掏肺的照顧,終究抵不過白月光的一個微笑。
我在外麵漫無目的地走到了半夜,直到手機快沒電了才往回走。
不是我要妥協,而是我的身份證和一些重要文件還在家裏。
推開門,客廳裏靜悄悄的。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想倒杯水喝。
卻發現灶台上燉著一鍋散發著濃鬱香氣的藥膳。
那是劉春華的護肝湯,需要文火慢熬四個小時。
我走之前剛把火關小,沒想到居然還在熬著。
我歎了口氣,習慣性地走過去準備關火。
就在我的手剛碰到砂鍋邊緣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林燁哥,這麼晚了還在忙啊。”
我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沈浩然穿著蘇瑤給他買的真絲睡衣,正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你還沒走?”我皺起眉頭。
沈浩然走進來,眼神裏滿是挑釁。
“瑤瑤怕我一個人住酒店不習慣,讓我在客房住下了。”
他走到灶台前,看了一眼那鍋藥膳。
“喲,這就是你每天給阿姨熬的湯啊?看起來黑乎乎的,跟毒藥似的。”
我不想理他,伸手去端砂鍋。
“讓開,我要把湯盛出來。”
沈浩然卻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砂鍋的蓋子。
“林燁哥,你這也太敷衍了。瑤瑤說你做飯好吃,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你放手,這鍋很燙!”我警告他。
他卻突然詭異一笑,手腕猛地一翻。
“哐當”一聲巨響!
滾燙的砂鍋直接掉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滾燙的湯汁濺了一地,也濺在了我的小腿上,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
“啊!”
沈浩然卻比我叫得更大聲,他捂著手背,一屁股跌坐在滿地的湯汁裏。
“林燁哥,你幹什麼!我隻是想幫你端一下,你為什麼要推我!”
廚房的動靜瞬間驚醒了屋裏的人。
蘇瑤和劉春華慌亂地跑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看到坐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沈浩然,蘇瑤臉色大變,猛地衝過去將他扶起。
“浩然!你沒事吧?燙到哪裏了?”
沈浩然眼眶通紅,眼淚說掉就掉,委屈地靠在蘇瑤懷裏。
“瑤瑤,我沒事......可能是我不小心惹林燁哥生氣了,他不讓我碰那鍋湯,一把推開了我......”
“我隻是看他太辛苦,想幫幫他而已。”
蘇瑤聞言,猛地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我。
她大步衝到我麵前,揚起手。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一陣嗡嗡作響。
“林燁,你是不是瘋了!浩然好心幫你,你居然拿熱湯潑他!”
蘇瑤的怒吼聲在廚房裏回蕩。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小腿上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但遠不及心裏的痛。
“我沒有推他,是他自己打翻的。”我咬著牙解釋。
劉春華在一旁跳著腳罵了起來。
“你還敢狡辯!浩然那麼善良的孩子,難道會自己拿熱湯燙自己嗎?”
“你就是嫉妒浩然,嫉妒瑤瑤對他好!你這個惡毒的白眼狼,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同意瑤瑤嫁給你!”
沈浩然靠在蘇瑤懷裏,虛弱地開口。
“阿姨,瑤瑤,你們別怪林燁哥了。他可能也是太在乎這個家了,怕我搶走他的位置。我明天就搬走吧......”
“你哪兒也不許去!”蘇瑤立刻抱緊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燁,立刻給浩然道歉!跪下道歉!”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蘇瑤。
“你說什麼?讓我給他下跪?”
蘇瑤滿臉厭惡。
“做錯事就該受罰!你不僅心胸狹隘,還動手傷人。今天你要是不跪下道歉,我們就離婚!”
離婚。
這兩個字從她嘴裏輕易地說出來,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我的心臟。
我冷笑出聲,轉身走進臥室,從櫃底翻出一個陳舊的鐵盒。
我拿著鐵盒回到客廳,當著她們的麵打開。
裏麵是一遝厚厚的繳費單,全都是三年前劉春華住院時的記錄。
“蘇瑤,你不是說醫藥費都是你出的嗎?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些單子上的繳費人寫的是誰的名字!”
“為了救你媽,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連我媽留給我的遺物都當了!我到底欠你們什麼,要被你們這樣踐踏!”
蘇瑤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些繳費單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劉春華也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沈浩然眼珠一轉,突然伸手抽過那遝繳費單。
“哎呀林燁哥,你居然還留著這些東西?你這心思也太深沉了吧。”
“難道你從一開始救阿姨,就是為了今天拿這些單子來要挾瑤瑤嗎?”
蘇瑤仿佛瞬間被點醒,眼裏的那一絲愧疚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厭惡。
她一把從沈浩然手裏搶過單據,看都不看,直接撕成了碎片。
“林燁,你真是太讓我惡心了!”
“為了證明自己有用,居然偽造這些單據來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年根本沒錢嗎?”
滿天的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我頭上。
我看著蘇瑤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徹底絕望了。
“好,既然你們不信,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蘇瑤冰冷的聲音。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永遠別回來!”
3
那晚之後,我搬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廉價快捷酒店。
連續三天,蘇瑤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信息。
仿佛我的離開,對她來說隻是一場無關痛癢的鬧劇。
直到第四天下午,我接到了蘇瑤助理的電話。
“林先生,今晚是公司成立五周年慶典,蘇總讓您務必準時出席。”
我本想拒絕,但想到這是蘇瑤創業五年的心血,其中也有我無數個熬夜加班的功勞,我還是決定去一趟。
晚上七點,我穿著一套舊西裝來到了宴會所在的五星級酒店。
剛走到宴會廳門口,就被保安攔住了。
“不好意思先生,衣衫不整者恕不接待。”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西裝袖口,正要解釋。
蘇瑤的助理走了過來,滿臉嫌棄地遞給我一個紙袋。
“林先生,蘇總說您穿成這樣太丟人了。讓您去雜物間把這套衣服換上。”
我捏緊了紙袋的提手,忍著屈辱走進了旁邊堆滿拖把和紙箱的雜物間。
換好衣服出來,我走進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剛一進去,就聽到台上傳來劉春華喜氣洋洋的聲音。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我們瑤瑤公司的周年慶。”
“借著這個機會,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紹一個人。”
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
蘇瑤穿著一身華麗的晚禮服,挽著西裝革履的沈浩然,兩人宛如一對璧人。
劉春華滿臉驕傲地指著沈浩然。
“這位是沈浩然,剛從國外深造回來的金融才俊。他不僅是我們瑤瑤的靈魂伴侶,更是公司未來的領路人!”
台下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有人好奇地問:“劉太太,那蘇總之前的那個丈夫呢?”
劉春華不屑地撇撇嘴,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別提那個廢物了。一個吃軟飯的倒插門而已,除了會在家洗衣做飯,什麼正經事都幹不了。”
“我們瑤瑤早就受夠他了,很快就會把他掃地出門!”
全場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無數道嘲諷的目光落在站在角落裏的我身上。
我渾身冰冷,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裏。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女人。
在她的主場,任由她的母親當眾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而她連一句反駁都沒有。
這時,沈浩然拿過麥克風,深情款款地看著蘇瑤。
“感謝阿姨的誇獎。其實我這次回來,特意為瑤瑤準備了一份大禮。”
背後的大屏幕亮起,出現了一份詳細的商業企劃案。
“這是我耗時三個月,專門為蘇氏集團量身定製的下半年市場開拓計劃。隻要按照這個計劃執行,公司的利潤至少能翻三倍!”
台下的股東和高管們紛紛發出驚歎。
蘇瑤更是感動得眼眶泛紅,緊緊握住沈浩然的手。
“浩然,謝謝你,你總是這麼完美。”
我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企劃案,瞳孔猛地收縮。
那份企劃案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數據,都是我熬了整整一個月,查閱了無數資料才寫出來的!
上周我剛把初稿放在書房的桌子上,怎麼會變成沈浩然的作品?
憤怒瞬間衝破了理智,我大步衝向舞台。
“沈浩然,你還要不要臉!”
我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麥克風,指著大屏幕。
“這份企劃案明明是我寫的!你憑什麼說是你的?”
全場一片死寂。
沈浩然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立刻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
“林燁哥,你在胡說什麼?這明明是我在國外就構思好的。你連大學都沒畢業,怎麼可能寫出這麼專業的企劃案?”
蘇瑤一把奪回麥克風,狠狠推了我一把。
“林燁!你鬧夠了沒有!”
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我知道你嫉妒浩然,但你能不能分分場合?今天是我公司的周年慶,你非要毀了它才甘心嗎?”
我指著大屏幕,聲音發顫。
“蘇瑤,你仔細看看那份企劃案的第三頁,那裏的市場預估數據,是我上周和你一起在書房核對過的!”
蘇瑤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屏幕。
但沈浩然立刻擋在她麵前,歎了口氣。
“林燁哥,我知道你最近缺錢。這樣吧,這份企劃案就算我們倆一起寫的,回頭我讓財務給你打十萬塊錢,就當是買斷你的署名權了,好嗎?”
他這番話,徹底坐實了我是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無賴。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男人也太惡心了吧,為了錢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就是,蘇總怎麼會看上這種極品。”
劉春華衝上台,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想錢想瘋了吧?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趕緊把這個瘋子給我轟出去!”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死死盯著蘇瑤。
“蘇瑤!你摸著良心說,你真的不認識那份企劃案嗎!”
蘇瑤避開我的視線,冷冷地轉過身。
“把他趕出去,以後不許他再踏進公司半步。”
我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宴會廳,重重地扔在酒店大門外的台階上。
膝蓋磕在堅硬的石板上,破了一大塊皮。
我趴在地上,聽著裏麵傳來的歡聲笑語,忍不住仰天大笑。
笑出了眼淚,笑出了滿嘴的血腥味。
好一個靈魂伴侶,好一個廢物老公。
蘇瑤,你真是好狠的心。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我拿出一看,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喂,是林燁先生嗎?你妹妹病情突然惡化,需要馬上進行二次手術,請你立刻準備三十萬手術費,否則我們無法安排手術!”
4
護士焦急的聲音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太陽穴上。
“三十萬......好,我馬上籌錢,求你們先給我妹妹用藥,一定要保住她!”
掛斷電話,我渾身都在發抖。
我妹妹林欣,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三年前,我為了給劉春華換腎,不僅賣了老家的房子,還把原本給妹妹預留的手術費也搭了進去。
這三年,我拚命做兼職,就是想重新把妹妹的手術費攢出來。
可是現在,我卡裏連三千塊錢都沒有。
唯一的希望,就是蘇瑤。
兩年前她公司資金鏈斷裂,我把偷偷攢下的五十萬借給了她周轉。
隻要她把那筆錢還給我,欣欣就有救了!
我顧不上膝蓋的劇痛,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衝進酒店。
保安試圖攔我,被我像發狂的野獸一樣撞開。
“砰!”
我一腳踹開宴會廳的大門。
裏麵的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我這個不速之客。
蘇瑤和沈浩然正端著香檳敬酒,看到我,蘇瑤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林燁,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衝到她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全場嘩然。
我顧不上什麼尊嚴,死死抓住蘇瑤的裙角。
“瑤瑤,我求求你,把兩年前我借給你的那五十萬還給我好不好?欣欣病情惡化了,急需三十萬做手術,晚了她就沒命了!”
蘇瑤皺起眉頭,用力想把裙角扯出來。
“你先起來!大庭廣眾的你發什麼瘋!”
劉春華衝過來,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你少在這兒裝可憐!什麼借給我們的五十萬?你一個窮光蛋哪來的五十萬!肯定又是你想騙錢編出來的謊話!”
我被踹得在地上滾了一圈,又爬起來抱住蘇瑤的腿。
“瑤瑤,你心知肚明的!那是我打三份工,加上我爸出車禍的賠償款攢下來的!你當時說公司周轉不開,我連欠條都沒讓你打就轉給你了!”
“我求求你,那是我妹妹的救命錢啊!”
蘇瑤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林燁,那筆錢......那筆錢我已經拿去投資浩然的項目了。”
我如遭雷擊,呆滯地看著她。
“你......你說什麼?”
沈浩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林燁哥,瑤瑤也是為了公司未來的發展。投資是有周期的,現在錢都在項目裏套著,一分也拿不出來。”
“你要是真急著用錢......”
他從口袋裏掏出皮夾,抽出一張一百塊錢,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在我的臉上。
“這錢你先拿去打個車,別在這兒丟瑤瑤的臉了。”
輕飄飄的紅色鈔票落在地上,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
劉春華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聽見沒有?錢早就沒了!你妹妹死活關我們什麼事?趕緊滾!”
我看著蘇瑤,她冷漠地移開視線,沒有一絲要幫忙的意思。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
在這個女人心裏,我連沈浩然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我妹妹的命,在他們眼裏,甚至不如沈浩然的一個所謂“項目”。
我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沒有去撿那一百塊錢。
我深深地看了蘇瑤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將她徹底從我的生命中剔除。
“蘇瑤,你記住了。今天是你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最後的情分。”
我轉身,拖著流血的膝蓋,一步一步走出了宴會廳。
身後的嘲笑聲依然刺耳,但我已經聽不見了。
走出酒店,冰冷的夜雨傾盆而下。
我站在雨中,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我被趕出家門後,整整五年沒有打過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