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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府被抄家那天,我跪在長公主蕭令儀麵前。
應了她的婚約,隻不過倒翻天幹,我反而要聘禮黃金千兩,用來買父親的命。
她沉默了半晌,輕笑開口。
“成交。”
可成親後不到三個月,曾許諾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蕭令儀就帶回來一個又一個的麵首。
連煙花柳巷都養了幾個。
我顏麵盡失,想找她理論,她將婚書扔到我的臉上。
“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找本宮要聘禮?本宮給了,你就要擺清自己位置,你已經把自己賣給了本宮。”
“那價錢,夠你一輩子做小伏低了吧?”
我臉臊得通紅,可偏偏隻能垂下頭無力反駁。
直到我重病那日,堂堂長公主駙馬居然囊中羞澀,差著五文錢請不到郎中時,
小廝尋她,她剛給新找的南風館小倌買下整棟南風館做賞賜。
“該給的錢我都給了,去去去,怎麼隻需他一個男人有聘禮?不允許別人有?”
聽著小廝的回複,我扯了扯嘴角,對係統道:
“讓我回到我的世界,這裏,我不留了。”
......
係統一陣猶疑,終是歎了口氣。
“好好的,怎麼變成了這幅樣子?”
“你的任務不做了嗎?寧願死?”
我穿越到這個世界,任務就是攻略蕭令儀,心動值要達到100。
才能讓我在現實世界癌症痊愈.
我失笑。
“你覺得就這樣,我還有什麼機會能夠讓她心動值達到100?”
“況且死,在哪都是早晚的事,我寧願回去。”
父親如今回了老家。
過上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無人打擾,我在這個世界再無了牽掛。
係統沉默,半晌也隻是長籲一口氣。
“好,我盡快安排,十日後,我們就離開。但你在這個世界那麼久,我會給你一個獎勵。”
我無聲地點了點頭,眼角落下一滴清淚。
忽然管家衝了進來,麵色鄙夷給我留下五個銅板,
“公主托我給駙馬帶句話,趕緊請大夫,別給長公主府丟人。”
我無力扯了扯嘴角,五個銅板,隻能讓大夫來,卻無法支付藥材的錢。
蕭令儀肯定不會同意給我開私庫取藥治病。
我派了小廝拿著我的信物給少時同窗借錢,
可果不其然,他帶著滿臉淚痕,憤憤不平。
“不借就不借!還非要諷刺駙馬...說駙馬...”
小廝欲言又止,我隻是自嘲苦笑,那些話我都聽出了老繭。
無非是掉在錢眼裏。
堂堂前太傅之子,清流頂貴,居然恬不知恥朝女人要起了聘禮,還是黃金千兩。
這些話我早已聽麻木了。
實際上一開始我並不打算找蕭令儀要錢,
打算變賣所有太傅值錢的東西為父親籌錢。
可蕭令儀抄家的動作比我變賣家產快得多。
而成親後我也想過還錢。
尚公主前,我畫的一手好畫,想要替人畫畫賣錢,可卻被蕭令儀掐斷我所有能賺錢的路。
“不要給我出去丟臉!黃金千兩我已經買斷了你的餘生。”
她恨我,她恨我梁家出事我最後一個才想到她,
恨我把我青梅竹馬的情誼當成談判的籌碼。
成親後我想過和蕭令儀把誤會解開,可她隻是蹙著眉頭將我的話打斷。
“梁墨遠,別解釋了,難道拿了錢還要立牌坊?”
“你要記住,搞成這樣,全是你造成的。餘生我給你什麼,你都要受著。”
小廝請來的大夫匆匆把脈,給我留下了藥材。
我正要開口自己沒錢買藥材,對方卻幽幽歎了口氣。
“駙馬...長公主已經付了買藥錢。她說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說讓您也沾沾喜氣...”
“隻不過這藥...藥性烈的很,駙馬怕是要遭罪了...”
我扯出極其難看笑容,看樣子,我和蕭令儀的鬧劇怕是整個上京城人盡皆知了。
“那就麻煩大夫了。”
一碗藥下去,我並沒有很快緩解,疼得我額頭青筋狂跳,冷汗慢慢浸濕頭發和後背。
我緩緩蜷縮在角落,小腹仿佛有一雙大手不停在裏麵拉扯。
撕心裂肺的痛襲來時,我又一次想起了蕭令儀。
我想起那時蕭令儀哪怕會被父親又一次戒尺訓斥,
她也要在月掛枝頭時翻牆給被罰跪祠堂的我送來我最喜歡的水晶糕,
胸前還被燙了幾個泡。
她看我因為替她遮掩沒有背書被父親罰跪總是一臉心疼。
“哼,等我們成親後,太傅大人便沒有理由罰跪你了!你在我公主府肯定過得好好的!你要什麼都有”
那時我臉猛地紅得和蝦一樣,假裝嗔怒刮了刮她的鼻子。
“不知羞!我還沒找陛下賜婚呢!”
可現在,我隻是重病需要一副藥,蕭令儀一臉戲謔。
“說吧,這次又要多少?黃金萬兩?梁墨遠,你的命可沒有那麼值錢。”
但這次,我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包括蕭令儀。
大夫看我服藥完後便離開,小廝也出去替我守夜。
忽然,一陣又一陣的煙花聲將我嚇得一陣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