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嘩然。
安保人員立刻衝上前,死死按住許子秋的胳膊。
他拚命掙紮,像一頭發怒的小豹子,水果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顧廷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許子秋,你今天剛從少管所出來,就急著再進去嗎?”
三年前,我“失蹤”後,顧廷宴把所有的恨都發泄在了子秋身上。
他認定是我卷款潛逃,所以動用關係,把因為打架鬥毆的子秋送進了少管所。
整整三年。
子秋在裏麵受盡了折磨,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我姐沒有拿你的錢!她沒有跟人私奔!”
子秋被按在地上,拚命抬起頭,衝著顧廷宴嘶吼,
“你知不知道她當年為了救你......”
“閉嘴!”
顧廷宴猛地厲喝,臉色鐵青,大步走下台,一腳踹在子秋的胸口。
子秋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我飄在半空,瘋了一樣撲過去想抱住子秋,卻直直穿過了他的身體。
“顧廷宴!你別打他!他才十八歲啊!”
我聲嘶力竭地喊著,可誰也聽不見。
顧廷宴蹲下身,一把揪住子秋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
“你姐為了救我?你姐是為了錢!”
“她拿了林家給的五千萬,連夜買機票飛了國外,連你這個親弟弟都不要了!”
“你們姐弟倆一樣的惡心,一樣的下賤!”
子秋滿嘴是血,卻突然笑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顧廷宴,眼神裏滿是嘲弄和悲哀。
“顧廷宴,你真可悲。”
“你被林薇薇這個毒婦騙得團團轉,你早晚會遭報應的!”
聽到林薇薇的名字,顧廷宴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他猛地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麼臟東西。
“打斷他的一條腿,扔出去。”
“別臟了薇薇的眼睛。”
安保人員立刻領命,舉起手裏的甩棍,狠狠砸向子秋的右腿。
“哢嚓”一聲脆響。
子秋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痛得蜷縮成一團。
“不要!顧廷宴我求求你!放過他!”
我跪在顧廷宴麵前,拚命磕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可他看不見。
他轉過身,走向嚇得花容失色的林薇薇,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
“別怕,一隻瘋狗而已,已經處理掉了。”
林薇薇靠在他懷裏,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冷笑。
她看著被拖出去的子秋,眼神裏全是惡毒。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
為首的趙隊麵色凝重,徑直走到顧廷宴麵前,出示了證件。
“顧先生,打擾了。”
“我們是市刑偵大隊的。”
顧廷宴眉頭微皺,將林薇薇護在身後:“警官,有什麼事嗎?如果是剛才那個鬧事的小子,我已經讓人把他趕走了。”
趙隊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地盯著顧廷宴:
“不是因為他。”
“我們在西郊的一處廢棄防空洞裏,發現了一個地下室。”
“裏麵有大量的血跡,和一個生鏽的鐵籠。”
“經過DNA比對,血跡屬於你的前妻,許安夏女士。”
此話一出,整個宴會廳死一般寂靜。
顧廷宴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猛地僵住。
他像是沒聽懂似的,死死盯著趙隊:“你說什麼?誰的血跡?”
“許安夏。”
趙隊一字一句,聲音在大廳裏回蕩,
“現場提取到的出血量,遠遠超過了人體的致死量。”
“顧先生,你的前妻,很可能在三年前,就已經被人虐殺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