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就是個撈男。
穿成女霸總白月光替身後,我一年狂撈三個億,正抱著手機美滋滋數餘額。
突然,眼前飄起一片彈幕:
【警報!白月光回國,替身必死!】
【追夫火葬場劇本,替身活不過三集~】
【聽勸!快死遁!不然女霸總打斷你腿關小黑屋!】
【劇情殺無解,等死吧......】
三個億,瞬間不香了。
還沒等我琢磨好怎麼死遁,就被強行拽去白月光裴懷記的接風宴。
他笑得一臉偽善,抬手就把一條滿鑽項圈扣在我脖子上:
“聽說顏先生愛錢,我家狗換了新項圈,這個舊的就賞你了。”
彈幕瞬間炸鍋:
【快扔!這玩意兒有輻射!戴了必死!】
【別碰!下一集直接頭七!】
哦?
那我好像知道,該怎麼死遁了!
1.
全場哄笑。
我抬起頭,彎了彎嘴角。
“裴先生這麼羞辱我——”
我頓了頓,目光直直刺進他眼底:
“是還放不下蘇總嗎?”
【哈哈哈哈奪筍!精準戳肺管子!】
【這哥兒們是懂怎麼反殺的!】
裴懷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空氣突然安靜。
那種看笑話的、輕蔑的安靜,變成了等著吃瓜的安靜。
我看見裴懷記的臉色從白到紅,從紅到青,最後徹底鐵青。
“你胡說什麼?”
我沒說話,隻是笑了笑,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
蘇穗靠在沙發上,輕搖酒杯的動作停住。
眼神裏似乎還帶著一絲期待。
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裴懷記不會真還愛蘇穗吧?”
“如果不愛,他幹嘛這麼針對顏銘?顏銘可是他的替身。”
“估計是想吃回頭草,但又拉不下臉。”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裴懷記眼眶開始泛紅。
蘇穗心疼了,立刻冷聲嗬斥我:
“顏銘,注意你的身份。”
我乖順低頭:“好的,蘇總。”
隨即抬手摘下項圈,對著裴懷記揚了揚:
“謝謝裴先生好意,雖然動機不純,但鑽是真的,我收下了。”
裴懷記氣得渾身發抖,轉向蘇穗尖聲道:
“看好你的狗,別拉低我們的檔次。”
蘇穗皺了皺眉。
我看著他,適時開口,眼神無辜:
“那我走?”
全場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等蘇穗的表態。
她沉默兩秒,突然牽起我的手:
“既然裴先生不歡迎我們,那我們告辭。”
【臥槽?女霸總居然護著替身?】
【不對勁!他不是隻愛白月光嗎?】
我愣住了。
裴懷記也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我就被蘇穗拉著往外走。
快到門口時,裴懷記的聲音終於追上來:
“蘇穗,你真要為他掃我的興?”
蘇穗沒回頭,聲音冷淡:
“他是我帶來的,羞辱他,就是打我的臉。”
裴懷記被噎住了。
他的臉紅一陣白一陣,胸口起伏得厲害。
周圍人也開始小聲勸和:
“蘇總別衝動,懷記就是開個玩笑。”
“是啊是啊,接風宴呢,走了多掃興。”
“懷記,你說句話啊。”
裴懷記鑽進拳頭,不說話。
我看著蘇穗的側臉。
她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知道,她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維護我。
她隻是在賭氣。
賭裴懷記會不會留她。
我不想再當他們Play的工具,輕輕抽了抽被蘇穗握著的手:
“蘇總,您還是不要因為我和裴先生吵架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蘇穗沒鬆手。
但有人開始勸她:
“蘇穗,懷記剛回國,你別這樣。”
“是啊,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顏先生都這麼說了,你就別讓他為難了。”
蘇穗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鬆手了。
然後,她鬆開了。
【這就放棄了?】
【舔狗終究是舔狗】
我自嘲的笑了笑,識趣的轉身往外走。
“站住。”
裴懷記的聲音又響起來。
我停下腳步,回頭。
他看著我,嘴角終於又有了笑意:
“顏先生攪了我的接風宴,就這麼讓你離開——”
他頓了頓:
“豈不打我的臉。”
我皺眉:“你想怎樣?”
他晃了晃酒杯,慢條斯理地說:
“我要你——”
他抬眸,目光直直刺過來:
“爬出去。”
2.
我看向蘇穗。
她皺起眉,眼神似在抉擇。
“一千萬,照他說的做。”
心裏那點微末的期待,像風中的燭火,“噗”的一聲,滅了。
我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抱歉,我沒興趣配合你們的惡趣味。”
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快走到門口時,身後突然爆發出一陣稀裏嘩啦的脆響。
是水晶杯盞被掃落在地的聲音。
然後是裴懷記尖利的嗓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哭腔:
“蘇穗!你就讓他這麼走了?”
我沒有回頭去看。但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回到別墅,我站在玄關處,看著這個住了一年多的地方。
一年多裏,我像個金絲雀一樣住在這裏。
蘇穗平時早出晚歸,大部分時間,這裏隻有我一個人,和一屋子的奢侈品。
上樓,我把緊要的東西裝進行李箱。
離開前,想了想,我撕下一張便簽,寫了一行字:
“蘇總:我走了。替身就該有替身的自覺,我留下隻會讓你和裴先生誤會更深。保重。——顏銘”
我把紙條貼在她常用的那本商業雜誌封麵上,推門離開。
走到門口時,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華麗的牢籠。
說沒有一絲留戀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
慶幸。
慶幸自己從來都知道自己是替身,從來沒有動過真心。
【太天真了兄弟......】
【劇情殺要是這麼好躲,就不叫劇情殺了】
【心疼男主,他根本不知道等著他的是什麼】
我知道不會這麼輕易脫身。
我隻想趁蘇穗顧不上我的這幾天,開展我的“死遁”計劃。
我在城中村租了個小屋。
這裏魚龍混雜,沒有監控,蘇穗就算想找我,也得費一番功夫。
安頓好後,我打開電腦,開始搜索。
“高仿珠寶定製 專業”
“輻射病初期症狀”
“三甲醫院 放射科 專家名單”
【???男主這是要搞事情啊】
【他要做個一模一樣的項圈?然後假裝得病?】
【聰明啊!讓白月光送的項鏈變成“殺人凶器”,看他還怎麼裝無辜!】
【可是正規醫生不可能配合造假,男主得找有把柄的】
我一條條看下去,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第二天一早,我戴著口罩墨鏡,出現在城郊一家不起眼的珠寶加工店。
店麵很小,夾在修車行和麻將館中間,招牌上的字都掉色了。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叼著煙,眯著眼,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我把項圈照片拍在他麵前:“仿這個。鑽要真的,工藝要一模一樣。”
老頭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抬頭打量我一眼。
“小夥子,這玩意兒不便宜。真鑽的話,幾十萬下不來。”
我從包裏掏出兩遝現金,推過去。
“定金。多少錢都行。”
老頭彈了彈煙灰,笑了:“行,三天後取貨。”
接下來兩天,我把全城三甲醫院的放射科、腫瘤科專家查了個遍。
我需要的醫生,必須滿足三個條件:
有接觸輻射病人的經驗,能開出逼真的診斷證明;
缺錢,或者有把柄,這樣才會配合我造假;
嘴巴嚴,不會出賣我。
最後,我圈定了三個目標。
張醫生,45歲,三甲醫院放射科副主任,妻子重病,欠了一屁股債。
李醫生,38歲,私立醫院腫瘤科,傳聞收過醫藥代表的好處。
王醫生,52歲,退休返聘,兒子在澳門賭錢欠了高利貸。
明天開始接觸。
我正準備關電腦睡覺,眼前的彈幕突然炸了——
【警報!警報!警報!】
【別睡了!快跑!】
【科普君緊急上線:裴懷記剛剛捅傷了自己!就在半小時前!】
【他現在躺在醫院,說是你幹的!】
【蘇穗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她信了!】
【她信了!!!】
【快跑啊——!!!】
我的血一瞬間涼透。
因為我知道,我逃不了。
3.
我選擇在出租屋“束手就擒”。
雖然這裏是書中世界,但也是法治社會。
大不了讓裴懷記捅一刀。
門終於被踹開。
蘇穗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麵。她手裏,捏著我留下的那張便簽。
“顏銘。”她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發毛,“懷記躺在醫院裏,說是你捅了他。”
我看著他:“我沒有。”
“他身上有刀傷,他的血染紅了整張病床。”她一步步走近,“而你,剛剛從這裏消失,留下一張紙條說要走。”
她的眼睛裏有痛,有怒,有失望——唯獨沒有懷疑。
她果然還是信了。
我忽然笑了:“蘇穗,你來找我,是想聽我解釋,還是已經給我定了罪?”
她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的沉默,給了我答案。
“帶走。”他說。
我以為她會把我送進警局。
但我錯了。
車開了兩個小時,停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
市郊精神病院。
“蘇穗......”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你這是幹什麼?”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一潭死水:“懷記說,你最近精神狀態不穩定,有暴力傾向。他不想告你,隻希望你能接受治療。”
“我沒捅他!”我抓住他的袖子,“蘇穗,你信我一次——”
她抽回手。
“好好治病。”
然後,車門關上。
【臥槽臥槽臥槽!精神病院!】
【這比坐牢還狠啊!正常人進去也得瘋!】
【裴懷記這招太毒了,既解決了男主,又立了人設】
【蘇穗你是真的瞎!!!】
我被兩個護工架著,拖進那扇生鏽的鐵門。
身後,蘇穗的車燈消失在夜色裏。
精神病院的走廊很長,長得好似沒有盡頭。
慘白的燈光,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遠處傳來的、分不清是哭還是笑的叫聲。
我被推進一間單人病房。鐵床、鐵窗、鐵門。
門鎖落下的那一刻,我閉上眼睛。
還是逃不過劇情虐嗎?
不久,我被帶到一間狹小的房間。
椅子上,李醫生翻了翻病曆:
“顏銘,根據送你來的人描述,你有暴力傾向和妄想症。”
“我沒病。”
他笑了笑,抬了抬下巴。
護工把我按在椅子上,手腕腳腕被皮帶扣住。
電極片貼在太陽穴上。
電流鑽進來的那一瞬間,我的整個世界都白了。
腦子裏像有無數根針在紮,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電流停了。
我癱在椅子上,渾身汗透,大口喘氣。
“這是第一次。”李醫生的聲音從很遠傳來,“後麵還有九次。”
我透過眼淚看他:
“你收了裴懷記多少錢?”
他愣了一下,笑了,湊近我:
“裴先生給的,夠讓你在這裏住一輩子。”
【畜生!!!】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血!!!】
【誰來劇透一下,男主後麵有沒有逃出去!不會真死這吧】
我被拖回病房,扔在床上。
身體還在發抖。
太陽穴火辣辣地疼。
我蜷縮成一團,盯著牆壁,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不是怕。
是恨。
裴懷記。
這三個字像刀一樣刻在腦子裏。
幾天後,裴懷記站在門口,穿著白色西裝,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
身後跟著李醫生,點頭哈腰。
他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幾天的電療?感覺怎麼樣?”
我盯著他,沒說話。
他笑了,彎腰湊近我:
“蘇穗讓我帶句話,她讓你好好治病。治好了,她接你出去。”
“可我不會讓你出去的。”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哦對了,明天我還會來的。”
“聽說一個療程不夠?我特意讓李醫生給你加兩個療程。”
門關上。
我盯著那扇門,眼淚終於忍不住湧出來。
蘇穗。
你就這麼信他?
甚至都不來看我一眼?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
頻繁電擊開始讓我精神恍惚。
我記不清這是第幾天了,隻覺得度日如年。
但我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這幾天我發現,或許他們認為我逃不了,隻一味的聽命折磨我,卻沒有對我格外加強看管。
通過這幾天觀察,我心裏逐漸有了計劃。
這天,我再次被按在電椅上。
電流停後。
我癱在椅子上,渾身濕透,像從水裏撈出來的。
李醫生走過來,彎腰查看我的情況。
離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到他白大褂口袋裏露出的手機。
我的手指動了動。
夠不到。
但他轉身的時候,手機滑出來一點。
我看見了。
屏幕亮著。
是一條微信。
發信人:裴懷記。
內容是——
“弄死他,錢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