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略男二的任務成功後,我卻對他動了真心,還成了戀愛腦。
他癡迷極限運動,次次讓我擔驚受怕。
我耗光所有積分,兌換了逆天技能「痛覺轉移」,
隻為替他承受所有傷痛。
他抱住我,紅著眼保證:
“我再也不碰危險項目了,我隻要你平平安安。”
我信了,他也真的為我戒掉了一切冒險。
直到同樣癡迷極限動的原女主離婚回國,
他迫不及待地跟我商量:
“把痛覺轉移的對象,換成念念吧,她不能再受傷了。”
我如墜冰窟:“那我算什麼?”
他慢條斯理擦著手,語氣淡漠:
“別鬧,你存在的意義,本來就是讓她毫無負擔。”
心死那一刻,我喚醒係統:
“立刻結束任務,我要返回原世界。”
係統冰冷提示:【宿主解綁完成,三天後,將徹底死亡。】
1.
杜允卓為許念擦完藥,轉身看我:“聲聲,考慮得如何了?”
他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你知道的,我真的不能再看念念受傷了。”
“她又喜歡追求刺激。”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像最後一道溫柔的枷鎖。
“聲聲,你當初答應過我,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的。”
“你忘了?”
我沒忘。
那場車禍,他撲過來把我推開,自己肋骨斷了三根。
病床上,我抓著他的手哭著說:
“杜允卓,以後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抬眼,靜靜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愛了那麼久的臉,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可以。”
杜允卓愣住了,隨即狂喜淹沒了他。
他抓住我的肩膀,再三確認。
“真的?聲聲,你同意了?”
“痛覺轉移對象,改成念念了?對吧?”
我點頭。
他緊緊抱住我,聲音激動得發顫:
“太好了!太好了聲聲!”
“我就知道,你最好,你最懂事。”
許念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我麵前。
她穿著運動背心,露出漂亮的手臂線條。
“謝謝啊,宋聲聲。”
她聲音很輕,眼神複雜帶著憐憫和勝利。
我沒說話。
杜允卓他不及待地起身,去拿外套。
“念念,走!你不是想試那個新開的懸崖速降嗎?現在就去!”
門關上了。
空蕩的客廳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慢慢坐回沙發,想起一年前。
攻略任務成功那天,我跟杜允卓坦白了一切。
我說我是穿越者,現在要回家了。
杜允卓紅著眼求我,他說他愛我。
見我很為難,他最終讓步,說尊重我的選擇,如果我想走,他放手。
可第二天我就出了車禍。
卡車撞來的瞬間,是杜允卓推開我。
他撲躺在病床上,他握著我的手說:“聲聲,我舍不得你。”
“你可不可以不走。我發誓,這輩子絕不負你。”
我信了。
留下來了。
“啊——”
小腿突然傳來劇痛!
像被鐵棍狠狠砸斷。
我悶哼一聲,從沙發上滾到地毯上。
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清晰感覺到小腿骨裂般的疼痛,一寸寸蔓延。
手機響了。
是杜允卓。
我咬牙接通,那頭傳來他焦急的聲音:
“聲聲,對不起!念念她非要試那個新項目,我沒拉住,她摔了一下......”
“你沒事吧?腿是不是很疼?”
我咬住嘴唇,把痛呼咽回去。
電話那頭,傳來許念隱約的撒嬌聲:
“阿卓,她沒事的,我就蹭了一下......”
“你閉嘴!”
杜允卓嗬斥她,又轉向電話,語氣軟下來。
“聲聲,你忍一忍,好不好?”
“下次我一定更小心,保護好她,不讓她再摔了。”
“你......你忍一忍。”
電話掛斷了。
我拖著那條“斷腿”,一點點挪回沙發。
窗外夕陽如血。
我想起我因為擔心杜允卓追求刺激時受傷,用全部積分,兌換了痛覺轉移。
他第一次知道時,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抱著我手都在抖。
“你傻不傻?誰讓你換這個的?”
“我以後再也不會碰那些危險的東西了。”
“我隻要你平安。”
他果然再也沒碰過。
直到許念回來。
直到現在。
記憶越甜,此刻越刺骨。
我摸摸完好無損卻痛入骨髓的小腿,眼淚掉下來。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宿主生命倒計時:72小時。」
三天。
就剩三天了。
也好。
這荒唐的一切,也該結束了。
2.
接下來的日子,疼痛成了常態。
有時是手臂刺痛,像被刀劃開。
有時是背部灼痛,像撞在岩石上。
杜允卓的電話總是準時打來。
“聲聲,念念攀岩時擦到手了,你忍忍。”
“聲聲,念念衝浪摔了一下,背可能青了,你......你還好嗎?”
“念念今天玩滑板,又......”
他的中心永遠是念念。
念念不小心,念念沒注意,念念又受傷了。
我在電話這頭,聽著,應著。
像一具還有呼吸的屍體。
直到有一次。
他打來電話,語氣是慣常的愧疚焦急。
“聲聲,念念她......”
“杜允卓。”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陌生,“不用道歉了。”
電話那頭頓住。
“我隻是在還你當初的救命之恩。”
我一字一句。
“你救我一命,我替你的念念疼。”
“債還清了,我們就兩清了。”
“你保護好你的念念就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久,杜允卓才低聲說:“聲聲,你別這樣說......我......”
“我還有事,掛了。”
我按掉電話。
心裏某個地方,忽然空了。
周末,杜允卓要帶許念參加圈內聚會,讓我也必須去。
“聲聲,你也來吧,你是我老婆,必須得在。”
我說好。
上車時,許念搶先坐在副駕。
她時不時從後視鏡裏看我,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聚會在一家私人會所。
許念一出現就成了焦點。那些玩極限運動的人都圍上去,所有人都誇她。
“念念可厲害了,上周破了攀岩館的記錄!”
“念念真是又美又颯!”
“杜少好福氣啊!”
杜允卓陪在她身邊,手虛扶在她腰後。
我坐在角落,安靜地喝水。
許念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
“聲聲姐,你怎麼一個人坐這兒?”
她笑得很甜。
下一秒,手一滑。
熱水全灑在自己手背上。
“啊!”
她輕呼。
幾乎同時,我手背傳來劇痛。
像被滾水澆透。
我本能縮手,打翻了麵前的酒杯。
紅酒潑了一桌。
所有人看過來。
許念眼睛瞬間紅了,舉著微紅的手背。
杜允卓衝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
“疼不疼?”
他皺眉,轉頭看我,語氣帶著責備。
“聲聲,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周圍響起低語。
“杜少對她夠好了,還總是出狀況......”
“就是,體弱多病就別出來啊,比許念差遠了......”
“也不知道杜少看上她什麼......”
許念靠進杜允卓懷裏,小聲說:“沒事的,阿卓,是我不小心......”
杜允卓摟著她,看我一眼,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坐在那裏,手背的疼痛火燒火燎。
但沒人在意。
趁杜允卓去拿冰袋,許念走過來。
俯身,在我耳邊低聲說。
“謝謝你啊,宋聲聲。”
“你的‘奉獻’,讓我玩得更開心了。”
我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
“不用謝。”
“希望你以後也能這麼開心。”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轉身走了。
我坐在那裏,等到聚會結束。
晚上回到家,我剛進浴室,喉嚨就湧上一股腥甜。
“咳——”
一口血吐在洗手池裏,鮮紅刺眼。
我打開水龍頭衝掉血跡,抬頭看鏡子。
裏麵的人臉色慘白,眼下一片青黑。
係統提示音響起:
「剩餘時間:48小時。」
還有兩天。
3.
杜允卓是深夜回來的。
他站在臥室門口,神情有些不自然。
沉默了很久,才用那種商量的語氣說:
“聲聲,念念想挑戰‘巔峰躍’。”
“你知道的,那個項目很危險,去年就死過兩個人......”
“但有了痛覺轉移,她說有把握破紀錄。”
他走過來,手試探性地放在我手上。
“可能會有點疼......就這一次,好嗎?”
“之後我保證,再也不讓她碰這麼危險的了。”
我抽回手,坐起身,輕輕開口
“杜允卓。”
“當初我綁定你的時候,你紅著眼說‘隻要我平安’,還記得嗎?”
他身體僵了一下。
“記得......”他低聲說。
“那就好。”我笑了,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冷,“我還以為你忘了。”
“你的‘平安’真廉價。”
他臉色白了。
“聲聲,我不是......”
“可以啊,讓她去吧。”我打斷他,一字一句地說:“反正,我也快結束了。”
“結束”兩個字讓杜允卓猛地抬頭:
“什麼結束?聲聲,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躺回去,背對著他。
“不早了,睡吧。”
他在床邊坐了整整一夜。
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
但誰也沒再說話。
“巔峰躍”挑戰定在周六上午。
杜允卓一大早就出門了,臨走前看了我很久,欲言又止。
最後隻說:“聲聲,等我回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窗外陽光燦爛,是個適合玩命的好天氣。
十二點整。
劇痛毫無預兆地席卷而來!
那不再是某個部位的疼痛。
而是全身骨頭都被一寸寸碾碎,內臟被狠狠撕扯移位!
我從沙發上滾下來,蜷縮在地毯上,連慘叫都發不出。
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
太疼了。
手機在瘋狂震動,屏幕上是杜允卓的名字。
我按了接聽,那頭傳來他驚恐萬分的聲音:
“聲聲!聲聲你怎麼樣?!”
“念念她......她剛才差點掉下去!保護繩斷了!她抓住岩縫了,現在安全了,但是......”
他語無倫次,聲音在抖:
“你撐住!我馬上叫救護車......不,你在家,我......我讓醫生過去!”
“聲聲?聲聲你說話啊!”
我張了張嘴。
想說,杜允卓,我好疼。
但發不出聲音。
隻有眼淚,不停地流。
電話那頭,傳來許念帶著哭腔的聲音。
“阿卓,我破紀錄了!我成功了!”
杜允卓似乎捂住了話筒。
但我還是聽見他壓抑的聲音。
“念念,你先別說話......”
電話掛了。
我躺在那裏,看著天花板。
意識一點點模糊。
係統界麵在眼前浮現。
剩餘時間。
【24小時】
還有一天。
4.
我從劇痛中醒來時,已經是深夜。
全身像被碾碎又重組。
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係統界麵在眼前閃爍:「剩餘時間:12小時。」
杜允卓回來時,臉上還帶著許念破紀錄後的興奮餘韻。
看到我臉色慘白,他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他走過來,遞上一張卡。
“聲聲,念念這次很高興。”
“這卡你拿著,買點補品。”
我沒接,他又往前遞了遞。
“杜允卓。”我聲音沙啞,“明天中午,我就走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皺眉。
“別說這種話!”
“我知道這次你受苦了,但念念她......”
他的話被電話打斷。
許念嬌嗔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
“卓哥,慶功派對在我公寓,朋友們都在。”
“你可一定要來。”
杜允卓看我一眼。
“我今晚不過去了,聲聲不舒服。”
“不行!”
許念聲音帶著醉意撒嬌。
“你不來,我就從陽台跳下去......”
“反正,有人替我疼,不是嗎?”
杜允卓臉色變了。
他看向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
“去吧。別讓她等急了。”
他站在那裏,掙紮了幾秒。
最終拿起外套。
“我很快回來。”
“你......好好休息。”
他匆匆走了。
我坐了不知多久後,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許念發來一個鏈接。
點開後是她臥室的監控視頻。
畫麵裏,杜允卓和許念吻在一起。
邊吻邊脫,跌跌撞撞往床上去。
許念笑得嫵媚,手指勾著杜允卓的皮帶。
杜允卓埋在她頸間,手已經探進她衣服。
我關掉手機,手在抖。
心已經痛到麻木
下一秒。
劇痛從下腹傳來。
我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那痛感詭異而私密。
帶著撞擊的節奏,和女人壓抑的呻吟。
通過痛覺轉移,模糊傳來。
我瞬間明白了,他們在做。
而許念因為激烈情事產生的疼痛被轉移到了我身上。
係統提示音突兀響起。
「檢測到綁定對象‘許念’正在經曆性行為伴隨的撕裂性疼痛。」
「痛覺轉移生效中。」
「此類疼痛混雜神經性疼痛與心理性屈辱感,轉化率120%。」
「宿主剩餘時間:6小時。」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承受著一波又一波劇烈的疼痛。
每一次衝擊,都像淩遲。
生理的疼與心理的羞辱混在一起,碾碎我最後一點尊嚴。
我想起杜允卓曾說。
“隻有你能讓我失控。”
現在,他在另一個人身上失控。
而我在替那個人疼。
疼痛持續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地板上。
終於,停了。
我像從水裏撈出來,渾身濕透。
癱在那裏,眼神空洞。
淩晨五點。
杜允卓回來了,身上帶著情欲後的氣息,和淡淡酒氣。
他看到坐在地上的我,愣了一下。
“怎麼坐這兒?”
我緩緩抬頭看他。
他衣服皺巴巴的,脖子上有曖昧紅痕。
“她疼嗎?”
杜允卓沒反應過來。
“什麼?”
我一字一句:
“和她做的時候。”
“她疼嗎?”
杜允卓臉色瞬間慘白,踉蹌後退一步,撞在鞋櫃上。
“你......你怎麼......”
他猛地意識到痛覺轉移,瞳孔驟縮,露出巨大的恐慌。
“聲聲,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她醉了,我......我也喝了酒,我......”
我死死看著他。
杜允卓啞口了。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終於掉下來。
“杜允卓,救命之恩,我還清了。”
我撐著站起來,腿在抖。
天光大亮。
我把杜允卓給我的那張卡,和他曾經送的所有禮物。
一樣樣,整齊放在茶幾上。
係統提示音最後一次響起。
「剩餘時間:0小時」
「是否確認脫離本世界?」
我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
“確認。”
下一秒,意識從身體抽離。
輕盈地,向上飄。
我看見自己那具肉身,緩緩倒在沙發上。
閉著眼,像睡著了。
終於,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