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回家後,傅姝語從南城最耀眼的玫瑰,變成了路邊誰都可以踹一腳的野貓。
她不再張牙舞爪,而是學會了低頭認錯。
也不再揮金如土,而是學會了省吃儉用。
就在所有人都說,傅大小姐終於學乖的時候,曾經的死對頭賀雲庭卻高調求婚,當著眾人的麵道:
“阿語,曾經我太幼稚,不懂什麼是愛。”
“直到失去,才發現原來我早就離不開你了。”
傅姝語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感動,隻因他給的愛實在太拿得出手。
全城燃放的稀有煙花,每天都不重樣的名貴珠寶。
而最打動她的,卻是他背後的默默付出。
他不僅讓那些曾經欺辱過她的人,付出慘痛代價,更是巨資請來國外頂級專家,成立了僅為她一人服務的醫療團隊,日夜配藥,調理身體。
所有人都說賀雲庭愛慘了她。
直到婚禮前夕,她去賀雲庭常去的酒店找他,剛要推開包廂門,聽到裏麵傳出交談聲。
“雲庭,聽說你要和傅姝語領證了?”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是賀雲庭的發小之一,“你不會真的動心了吧,那你最愛的傅清雪怎麼辦?”
門外,傅姝語如墜冰窖。
她死死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隻因傅清雪是傅家前不久剛認回的真千金。
賀雲庭輕笑,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
“我若對她動心,又怎會調換她們的身份?”
“其實,傅姝語才是傅家的真千金,不過她性子跋扈,仗著自己身份高就為非作歹,清雪雖是私生女,卻心地善良,她才配做傅家的千金。”
發小震驚,忍不住問:
“那傅清雪得了胃癌拿到的特效藥,也是你從傅姝語身上一遍一遍試出來的?”
賀雲庭沒說話,算是默認。
包廂內氣氛瞬間升至頂峰,男人們嘖嘖感慨:
“論手段,還得是咱們賀大少牛!”
“先讓她跌落雲端,又英雄救美,讓她放鬆警惕後,再狠狠折磨,傅姝語沒被你玩死都算命大!”
轟——!
傅姝語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轟然崩塌。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卻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原來......如此!
原來所有的溫情脈脈,所有的體貼入微,所有的“心疼”和“安慰”都是假的!
可賀雲庭不知道,她對他的愛從來都是真的!
她自小嬌縱,唯一吃過的苦就是十二歲那年被人綁架,是賀雲庭不顧一切救了她。
她以為,賀雲庭也是喜歡她的。
直到有一天,學校裏來了個貧困生傅清雪,賀雲庭對她格外上心。
她被扒光衣服趕到操場的時候,對著傅姝語下跪求饒:
“傅大小姐,我隻是想活下去,求你放過我吧!”
賀雲庭看向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厭惡:
“傅姝語,你居然霸淩別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自那之後,賀雲庭便和她反目成仇,成了南城有名的死對頭。
她拍賣會看上的東西,賀雲庭點天燈搶了,送給傅清雪。
就連她高考報誌願時選擇的名牌大學,賀雲庭也要強行搶走,送給傅清雪。
可誰也不知道——
當初她被傅家趕出門後,賀雲庭從天而降向她表白時,她心裏有多高興。
她以為,賀雲庭終於明白了她的心意。
卻沒想到,所有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報複她而設計的一場騙局......
難怪賀雲庭每次都要盯著她喝完藥,才肯離開。
曾經她覺得,這是他愛她的表現。
如今才發覺,他這是為了傅清雪!
真相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入傅姝語心口,疼得她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她伸出手,想要不顧一切衝進去質問。
可這段日子被趕出家門的經曆,終究還是讓她“學乖”了,傅家沒有賀家勢大,以她如今的身份,怕是很難為自己討回公道。
女人強忍著淚水,轉身跑回別墅。
她蜷縮著身子躲在角落,不知哭了多久。
直到,門外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傅姝語抬眸,隻見門後緩緩露出賀雲庭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他手裏提著藥包,如往常一般接了溫水,取出藥片走到她身前,嗓音溫柔:
“阿語,是不是又忘了吃藥?李醫生可是特意打電話給我提醒。”
他語氣關切,仿佛真的愛她入骨。
傅姝語唇角浮現一抹譏諷。
她垂眸,輕聲問:
“太苦,可以不喝嗎?”
賀雲庭皺眉,心頭劃過一抹極淡的異樣。
以前的傅姝語可從未抗拒過喝藥,她甚至將喝藥當成他對她最真摯的愛,哪怕藥片苦澀難忍,唇邊也還帶著笑。
他不由得加重了語氣,握住她的手:
“阿語,不要任性。”
“七天後就是我們的婚禮,我希望你身體健康,做最美的新娘。”
“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場最難忘的婚禮。”
那一刻,傅姝語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她笑了笑,毫不猶豫仰頭吞下藥片,隨後體貼道:
“好,我相信你。”
“你公司應該還有事情要忙,快去吧。”
說完,便將男人推出了門。
賀雲庭盯著緊閉的房門,心頭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怪異感。
傅姝語,該不會知道了什麼吧?
這個念頭一出,便被他否定!
畢竟,按照她的脾氣,知道真相後一定會大吵大鬧。
他扯了扯唇角,轉身離去。
他不知道的是——
門內,傅姝語已經吐出了藥片,撥通了一個陌生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