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氣氛靜默一瞬,所有人狐疑地看過去。
段筱棠輕咳一聲,解釋:“聽說很多人對海鮮過敏,我提醒一下。”
段母聞言看向薑嶼川,“嶼川,你能吃嗎?”
薑嶼川沉默一秒,最終坦然地搖了搖頭:“剛巧我也過敏。”
段筱棠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神色透著絲愉悅。
段母貼心地重新夾了塊紅燒肉放進薑嶼川碗裏,薑嶼川禮貌道謝,忽視段筱棠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飯後,長輩們搓起了麻將,許是見薑嶼川坐著無聊,便招呼打完電話回來的段筱棠帶他一塊去放煙花。
薑嶼川剛想拒絕,段筱棠已經拿起包包走了過來。
“一塊去湊個熱鬧吧,待會兒我送你回去。”
她語氣裏的熟稔讓段母看了過來,薑嶼川不想惹人猜疑,便跟著上了車。
“放我在最近的地鐵站就行。”他的聲音帶著禮貌的疏離。
段筱棠卻像沒聽到般,自顧自開著車,薑嶼川隻好重複了一遍,這次段筱棠終於抬眼看向他。
“那麼緊張幹什麼?你不會是覺得我想要跟你求複合吧?”
薑嶼川平靜地看著她,淡聲道:“我沒那麼想。隻是我等會兒還要跟我女兒視頻,不能回去太晚。”
話落,段筱棠漫不經心地笑出了聲:“你撒這種謊,是為了提醒我,你放下了麼。”
她側頭望向他,笑意更深,“不過,你不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放心,就算你想複合,我也不吃回頭草,所以你用不著費盡心機找些理由避開我,帶你出來純粹是因為老爺子放話,我段家還不至於怠慢客人。”
話已至此,薑嶼川不想再爭辯什麼,否則倒顯得他耿耿於懷,小心眼了。
他隻能發消息叮囑女兒今晚早點睡。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在一棟郊外別墅前。
推開別墅門的瞬間,裏麵所有人抬頭看到他,臉上皆是一愣。
“薑嶼川,”有人先開了口,看著他譏諷道,“當年你申博失敗,棠姐念在往年情分想幫你,結果你一聲不吭跑出國,哥幾個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這國外不好混,又灰溜溜跑回來舔棠姐了?”
話音剛落,別墅裏瞬間響起一陣哄笑聲。
“舔棠姐總比在國外打零工強啊,畢竟棠姐指縫漏一點都夠他吃一輩子了。”
“可惜啊,沒戲了。自從棠姐棄醫從商接管家業後,段氏市值都不知道翻了幾番了,而咱們闌哥現在是京都第一醫院的醫科聖手,人家那是強強聯合,你就別再癡心妄想了。以前你配不上,以後更配不上。”
“你們別這麼說。”宋星闌適時開口,“當年要不是因為我和筱棠,薑嶼川也不會負氣出國,他如今過得這麼慘,說到底也有我和筱棠的責任。”
他站起身,走到薑嶼川麵前,恩賜般開口:“這樣,我們醫院最近在招保安,現在大環境不好,你要是找不到工作,我跟院長說一聲安排你過去,一個月工資不高也有6000,總能補貼點家用。”
薑嶼川平靜看著他,謝絕了他的好意。
周圍立刻有人衝他喊話:“薑嶼川,你如今回國又跑到棠姐麵前晃,不就是想來撈點什麼嗎!現在裝什麼裝?咱們闌哥好心給你介紹工作,你還挑三揀四,怎麼?嫌那丟麵兒來錢慢啊?”
說話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一把抓住薑嶼川的手腕,神情挑釁又諷刺。
“看你現在混的這麼慘,你喝一杯,哥們給你轉1000。”
“要是想賺快錢,哥們給你引薦引薦,隻要你樂意,男女不限啊......”
一群人頓時哄笑出聲。
宋星闌一如從前,神情倨傲地站在一旁睨著他。
不過這次,薑嶼川沒逃。
他接過酒杯剛要潑男人臉上,站在一旁的段筱棠突然舉起手裏的包,重重砸向說話的男人。
“安分點。” 她神情慍怒,眼神極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