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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媽媽說齊叔叔一家要來吃飯。

飯桌上，齊叔叔誇我考了第一。

我爸擺擺手：

“要不是瀟瀟身體不舒服缺考了兩門，不然陳讓哪考得過，這第一就是白撿的。”

白撿。

我筷子頓了一下。

賀瀟瀟慢悠悠地接話：

“沒有不舒服。就是前兩天看某人生氣了，想著讓一個第一哄哄他。”

飯桌上安靜了一秒。

我猛地抬頭，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

“啪！”

我把筷子拍在桌上，轉身就走。

賀瀟瀟在小區花園追上我：

“陳讓，讓你考第一還不高興？”

我盯著她：

“什麼叫讓我考第一？我需要你讓嗎？”

她皺了皺眉，忽然話鋒一轉：

“我隻是想讓你跟薑旭道個歉，畢竟排球課你推了他。”

“你覺得我推了他？”

“不然呢？”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

“陳讓，我知道你對我有意思......所以才針對他。我讓你個第一，你去道個歉，很公平。”

我氣笑了。

“第一，我不需要你讓。第二，我不喜歡你。第三，我沒有推薑旭。”

“那你為什麼天天給我帶早餐？為什麼放學等我？為什麼收藏我的試卷？”

我深吸一口氣。

冷靜，陳讓，冷靜。

“行。你不信是吧？那我們來打個賭——”

“什麼賭？”

我抬起頭，無比認真的宣戰：

“賭下一次清華保送考試的第一名。我輸了，就當眾向薑旭道歉。”

“你輸了，你就給我站到操場上，對著全校大喊三遍：‘我賀瀟瀟根本不是什麼天才！我就是個每天晚上偷學到淩晨、白天裝鬆弛的大裝貨！我連陳讓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萬年老二是我！’”

賀瀟瀟毫不猶豫應下，讓我別後悔。

她是那麼自信，自信自己會一直贏。

保送考試定在一個月後，這期間薑旭來找過我一次。

“陳讓，你那天跟賀瀟瀟說了什麼？她最近怎麼都不怎麼理我了？”

我頭都沒抬，一心做題：

“跟我沒關係。”

薑旭煩躁地揉了揉頭發。

“你少裝。你就是嫉妒我和她走得近，對吧？你喜歡她，從小就喜歡，現在看她跟我在一起，你心裏不舒服。”

我放下英語作文，抬頭看她。

他眼睛裏有一種篤定的光，好像認定了我是個愛而不得的可憐蟲。

行吧，那就別怪我刺激你。

我站起來，微微一笑。

“對，我就是喜歡賀瀟瀟。”

薑旭臉色一變。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當然不一般。”

我歪了歪頭，雲淡風輕地說。

“對了，你不知道吧？我們兩家關係特別好，小時候還訂過娃娃親呢。”

薑旭的臉一下子白了。

彈幕再次翻滾：

“什麼娃娃親？真的假的？！”

“男主別信，他肯定在騙你！”

薑旭深吸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

“你騙人。”

“你愛信不信。”

我撿起英語作文，轉身往樓下走。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薑旭對賀瀟瀟更加黏糊，甚至晚上也要掛著電話哄睡覺。

賀瀟瀟白天不好意思在學校卷學習，怕別人發現她其實很努力。

晚上的時間又被薑旭全部霸占。

彈幕每天都在直播她們的甜蜜互動，我一個字都沒看，專心刷我的題。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拉開差距了。

保送考試那天，我走進考場的時候，手是穩的，心也是穩的。

放榜那天，所有人都衝去看成績，我佁然不動。

賀瀟瀟走到我座位麵前提醒我：

“陳讓，你平常看榜不是最積極了嗎？現在知道心虛了。”

“別以為假裝不去看就沒事了，我可沒忘記我們的賭約。”

我停下手裏的筆，勾唇笑著。

她還不知道，昨晚我就收到保送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