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光蛋眉頭皺的緊緊的,我也是麵無表情,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也隻在我十五歲跟著爺爺學屠夫手藝的時候,出現過一次。
「你真的相信,那個虛誠子的傳人會來幫你?」二光蛋問我。
我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但是等了二十年了,也在乎多等幾年了,爺爺既然說他感覺那個人快來了,就應該快了。」
聽我說的這麽含糊,二光蛋歎了一口氣,他跟我一起長大,也經常聽我爺爺講那些事情,而且見過我十五歲發狂的那一次。
我爺爺說過,虛誠子當年囑咐他,一定不要讓我過早的去接觸殺牲什麽的,不然會引起古玉之中,那冥魚魂魄的變化。
我爺爺一直都是教授我些理論的東西,但是到了我十五歲的時候,我爺爺覺得我該是真正的接觸些真東西了,於是就讓讓我去殺個大個的,他在旁邊幫我。
結果我那次發狂之後,就昏迷了幾天,但是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止我爺爺不跟我說,就是當時鎮子上的人,也絕口不提。
而我這個兒時的夥伴兒,更是守口如瓶,不跟我說那件事情。
隻是今天我又有了些回憶,似乎在十五歲那年發生的事情,正在我腦海裡麵要重新顯現一樣。
二光蛋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我和他對視笑了下,繼續往家裡麵走去。
到了路口轉角的時候,二光蛋要回他們家,我也要回我們家,約定明天見麵的時間之後,我們就分開了。
而這個時候,天上竟然是有一塊兒雲正好將月亮給擋住大半了,而我離家還有幾十米的路,正好我還要經過一個廢棄的房子。
我平常膽子就大,走到那裡專門是往那裡望了一眼,可是這一眼之下,我竟是頭皮都炸了起來,在我的身後,我居然看到了一頭老山羊趴在那裡,那雙歹毒的雙眼,正透過玻璃的被我清晰的看到!
怎麽說什麽來什麽!這老山羊居然冤魂不散的跟在我身上了!也不知道我是怎麽想到,居然一直沒有移開眼睛,就盯著玻璃那兒看著,直到那老山羊變得虛澹,消失不見了,我才是有些僵硬的活動了下脖頸。
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是一身的冷汗,一摸腦門上麵,都是汗珠子。
抬腳的時候,居然發現自己的腳和腿都有些發麻了,這時候我正好是碰上了出來倒夜壺的我爹來。
他看我站在那裡不動,手裡麵提著羊下水活動腿腳,徑直走了過來,罵了我一句,我對著他笑了下,也不敢說剛剛事情。
我走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打開門的瞬間,隱約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跟著我走了進去,但是我卻看不到那東西。
但是吊在我脖頸那裡的古玉,卻在此時有了反應,突然又變得滾燙了起來。
我一把將那古玉弄出來,拿在自己眼前看著,這東西在此時月光的照映下,竟然是翻出澹澹的紅暈來,裡麵那白色的煙霧,在此時完全變得漆黑了起來,並且是在裡麵快速的遊動著,並且看起來,黑色的煙霧狀東西正在不停的撞擊著古玉。
我看的呆了,平常可是沒怎麽注意,如今看起來那東西果真是與一條魚樣子有些像。
就在這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脖頸一緊,似乎是被什麽東西給勾住了,接著腰部那裡被什麽尖銳的東西重重的撞擊了一下。
一口悶氣瞬間頂在了我的胸口那裡,要不是我剛剛提前運了一口氣,將硬氣功施展了出來,怕是那一些,就要撞斷我的脊椎!
粗重的喘息聲從我口鼻之間不停的進出,脖頸處那種勒的緊緊的感覺,越來越大了起來!
我這時候想要去喊,都不能夠喊出來,在這一刻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種無助!
「正理!」一聲帶著驚嚇的呼喊響起。
那聲音讓我瞬間一怔,隻覺得是異常的親切,就想要去看看那個人是誰,而隨著這個念頭出現,那脖頸處被勒緊的感覺竟然是漸漸消失,腰部的劇痛也在慢慢的散去。
我看了過去,站在家門口的婦人帶著驚恐的看著我,在她手裡麵的手電筒摔在了地上,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含著的淚。
我喊道:「媽!」
但是也在這時發現,自己竟然是倆隻手死死的勒在自己的脖頸之上,而背部頂在一根堆在地上的木頭上麵。
我有些慌亂了起來,自己怎麽了?怎麽會自己取殺死自己呢?
而大門這時候也開了,我爹看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我,和站在家門口那裡的我媽,更是看到我媽在瑟瑟發抖,我爹明白了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爹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他往家裡麵走,我遲疑了下,也跟著走了過去,在經過我媽身邊的時候,她竟然稍稍的躲了一下。
我在那瞬間看到了她眼中的害怕恐懼,這也讓我害怕了起來,我竟然一直沒有發現,我自己的媽居然會害怕自己的兒子!
進了屋子裡麵,我爹正對著祖宗靈位上香,嘴裡麵在念叨著什麽,等他上完香後,少見的帶著慈愛的看了我一眼。
「正理你跟我喝點兒吧。」我爹說道。
我點點頭,依言跟著他坐到了飯桌那裡,我媽則是過去弄了些晚上的菜和一瓶女兒紅放到了那裡。
這還真是我跟自己的爹喝酒,平常都點滴不讓我沾的,我最多就是跑到二光蛋家裡麵喝一些。
父子倆人很沉默,我爹看起來似乎在組織語言,幾次想要說些什麽,都是欲言又止。
「正理,你爺爺曾經跟我囑咐過,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跟你提起你十五歲那年發生的事情,現在我改跟你說下了。」我爹說。
我點點頭,可能我爹說的,我一驚猜出了一些來,但是我還是想要聽聽我十五歲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爺爺那年讓你殺那頭豬,結果那次你就像是瘋了一樣,竟然要用刀子去捅自己,就是我們這些成年人四五個,都搶不過你手裡麵的刀子,最後沒辦法,就一起壓住了你,一直等你刀子自己掉了,結果你一脫身,就用手去掐自己的脖子,還叫著說有東西要殺你!」
我聽得渾身發涼,十五歲那年的事情,怎麽跟今夜的有些像?
「最後你是你爺爺把你敲暈的,你一暈就暈了三天三夜,等你醒來的時候,竟然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了。我問過你爺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結果他也沒在當時跟我說,最後在他去世前幾夜告訴了我。」
我爹說到這裡,一口將手裡麵端了半天的酒喝了下去,神色也是開始變得哀傷了起來。
「我真想替你去承擔這個因果,可惜你爺爺不讓我學這門手藝,說一旦我再接手了,怕咱們家真的就斷了香火了!」
坐在旁邊一直聽我們說話的我媽,這時候竟然哭了起來,我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隻能默默坐在那裡。
「行啦,你別哭了,孩子本就心裏麵難受。」我爹對著我媽說。
「媽,別哭了。」我也跟著說。
但是這不但沒讓我媽停止哭泣,反而讓她哭的更加厲害了起來。
「正理,你生在咱們刁家算是對不起你了!你爺爺跟我說,那個虛誠子告訴他,等你一出生,就要把那塊兒古玉帶上,說是藉助你剛剛出生的那種氣去壓製裡麵的那東西,但是咱們家宰殺禽畜孽和煞就全部也被帶到了你身上,所以到時候有東西會索你的命!」爹說道。
「一報還一報,我懂。」我說。
「你看得開,我跟你媽怎麽辦!難道真讓你這麽一個兒子就死了!」爹帶著怒氣道。
我爹這麽一生氣一罵我,倒讓我有些心裡舒服了,我還真的是賤骨頭,不過我真的沒見過我爹還有著柔情的一麵,實在是讓我不習慣。
爹看到我笑,氣就不打一出來,拿起筷子就要敲我,最後又搖搖頭放下了。
「你小子,所以我不讓你走,讓你等那個虛誠子的傳人,你爺爺既然說他感覺人要來了,那應該錯不了。」
爹說道。
我嬉皮笑臉的笑了下,然後端起酒杯說:「爹我敬你一個,反正我是看開了,隻要那什麽虛誠子傳人來了,我先暴走他一頓,讓他這麽多年不現身!」
我爹無奈,不過跟我是走了一個,我媽這時候也不苦了,直往我碗裡麵夾菜,讓我吃。
我也就笑嘻嘻的跟他們插科打諢的說話,其實我知道,爹和媽心裏麵都痛,我也好受不到哪裡去。
「理子,你跟我說的都是真的?」二光蛋第二天驚訝問我。
「嗯,我都知道了,昨夜我差點殺了自個兒。」我說。
二光蛋看了眼我脖頸處幾個有些發暗的手印,然後對著我豎起了大拇指來。
我從他腦袋上麵拍了下,就起身跑,二光蛋在後麵發瘋的追我。
我也跑的瘋,就見到前麵有個人往這頭走,我喊著讓那傢夥給我躲開,結果那傢夥不躲不閃,我這跑起來守不住腳,加上腳底下全是雪,直接的就要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