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老德

聽完小道姑說的，我和二光蛋覺得不過癮，想要讓小道姑再給講一個，結果小道姑卻是笑了起來，最後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了。

我和二光蛋回了自己屋子裡麵，倆人越來越覺得不對了起來，這小道姑別的不講，怎麽偏偏的講了這麽一個故事傳說來？

「難不成咱們去的就是那鎖妖洞？」二光蛋驚訝道。

「應該不可能吧，去哪兒有什麽用？那鯰魚精不是早被那個高僧小唐季給鎖住了。」我說。

二光蛋點點頭，這倒也是，那鯰魚精都被鎖起來了，就不會在出來興風作浪了，那個小道姑的師傅老德，應該不至於去挑事兒的。

再說那裡是佛家之地，這老德過去了，也是說不通。

我和二光蛋又胡亂猜測了一番之後，困意來襲，也就直接睡覺了。

第二天，等我和二光蛋醒來之後，就見到小道姑早早就坐在那裡了，早就聽聞修行之人早起做功課，沒想到是起的這麽早。

小道姑見我們倆過來，便一起去吃了些早飯，隻是依舊不見那慶禮子，我本想問問，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準備停當之後，我們開始進山，滿眼所見皆是一片銀裝素裹的，看起來極為漂亮，雖是北方人，也見多了雪了，但是在此地所見，卻又是另外一樣風景。

我和二光蛋走了一會兒之後，就覺得渾身發熱，開始冒汗了，但是走在前麵的小道姑，看起來穿著也不是很多，但是就是不冷不熱的樣子，也不見什麽汗珠。

小道姑轉頭看我們倆個頭頂冒出的騰騰霧氣，邊樂邊繼續向山裡麵走。

又走了半個小時之後，我和二光蛋終於是堅持不住了，讓小道姑等我們倆個一會兒，我們倆要歇歇腳。

結果換來了那小道姑一陣的鄙視，讓我們倆個大老爺們一陣心裏麵不爽。

我倆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行禮上麵，小道姑在那裡扳著指頭又不知道在嘀咕什麽，後來看到我和二光蛋看她，就放下手指頭，走了過來。

「你怎麽總叫他二光蛋？他不是有名字嗎？」小道姑突然問我。

我一愣，隨後咧嘴一笑道：「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要不你以後也叫他二光蛋。」

「出家人不說粗話，不然犯戒！」小道姑說道。

「你是叫柴少民吧？」小道姑轉頭問二光蛋。

「嗯......我是。」二光蛋一陣緊張的應道。

真讓我替他丟人，我不忍再看，就將頭轉向了別處，去看看那鳥兒在樹杈上麵踩雪也好。

「我看你麵相，祖上應該是出過貴人的。」小道姑瞅著二光蛋左右看著他的臉說。

「我祖上是那後周皇室柴家的。」二光蛋一下子覺得臉上有光的應聲。

結果小道姑連連搖頭說：「可惜了，你沾不上你祖上的蔭庇了，你前半生多災多難，還是多多遠離某些人吧！」

這小道姑的話我就不愛聽，正要跟她理論一番的時候，突然林間樹木一陣晃動，隨後一道身影就出現了，正是那不見了一晚上和一早晨的慶禮子。

這慶禮子我觀察了，與小道姑交流，也多是用手比劃，而小道姑似乎也明白他說什麽，經常也用手比劃著回應，有時候就在他耳邊說幾句。

這時候那慶禮子果然又比劃了起來，小道姑則是微微點頭，到最後用手摸了摸有些發紅的小鼻子尖。

「走吧，我師傅在前麵一裡外等著咱們呢。」小道姑說。

我和二光蛋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抖了抖粘上的雪花，繼續上路，那慶禮子則是在前麵不停的引路。

我很好奇，這個道號雲德子的老道，到底跟我爺爺口中說的那個虛誠子又沒有可比性，那虛誠子在我爺爺口中，真的救像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怎麽殺都殺不死的怪物！

下意識摸了摸脖頸那兒的鎮邪古玉，隻希冀的早些將我身上這東西給摘了，讓我跟這些脫離了關係，然後帶著二光蛋一起南下做生意闖世界去！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左右，前方出現一個人來，這時候小道姑往前小跑，慶禮子則是在後麵跟著大步流星的。

我和二光蛋卻是奇怪，怎麽前麵站了一個穿的就跟人民公僕的官員似的，難道那就說什麽老德了？怎麽一丁點仙風道骨的氣韻都沒有？

在等我和二光蛋靠的前了，那老德回過身來，讓我和二光蛋嚇了一跳，怎麽長得那麽難看，而且看起來他的左腿似乎是有些不對勁？

老德見到我和二光蛋之後，立馬臉上堆起了笑容來，有些跛的往過來走，並且如人民公僕一樣的伸出手來，要跟我們握手。

「哎呀呀，真的是百年之緣啊，居然讓我見到了當年我師傅提起不止一次的那個人的後人來！」

老德握著二光蛋的手不住的誇獎著，我在那裡肺腑，您老人家眼神也不好吧，我才是那個你說的人。

「師傅，他才是！」小道姑指著我說道。

「怎麽這麽難看！」老德扭頭望我這裡看來說道。

我真想提起行禮揍他一頓，再怎麽說我也比你好看的狠呢，真是有種豬八戒倒打一耙的感覺。

「好了，既然你是那個人就好辦了，跟我去辦一件事兒，正好利用你身上的牲煞。」老德頤指氣使的說道。

我真的忍不住了，正要幹他一炮的時候，小道姑走過來說：「師傅，還是先幫他把那鎮邪古玉裡麵的冥魚惡魂魄滅殺了把。」

「小丫頭懂什麽，這叫資源利用，要是我給他滅了那惡魂魄，結果他不幫咱們，自己跑了怎麽辦？笨！」

老德不客氣的教訓自己的弟子。

我看一旁的慶禮子竟然是露出了笑容來，還真是有什麽師傅，就有什麽徒弟，這個時候竟然幸災樂禍了起來！

「您老人家到底想要讓我幹什麽？」我沒好氣的問道。

老德衣服悲天憫人的樣子道：「這密雲本就是一處藏龍臥虎之地，多的是山精野怪，神獸異種，我想捉他幾隻來養著，到時候有個用處什麽的。」

我心中真是想要罵他啊，人家山精野怪在這裡老實的待著礙著你什麽事兒了？居然要養著還利用？怎麽如此無良！

「走吧，小夥子！」

老德說著往我身上拍了一下，就這一下子，我就覺得本來有些因為多年修煉那內外氣功的氣結淤血的地方，竟然是一下子變得通暢了起來，甚至丹田氣海那裡，竟然也是運轉的快了些！

這立馬讓我對這個無良老傢夥改觀了些，也是收起了小瞧的心事來。

那老德也是有些詫異，竟是多看了我幾眼，隨後搖搖頭，似乎覺得自己不應該這個樣子。

「師傅，咱們去哪兒？」小道姑問。

「去看看劉基留下的『推背圖』去！」老德說道。

我好奇，這「推背圖」是個什麽東西？旁邊的二光蛋同樣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結果此地那倆個能好好說話的，也不多給我們做解釋，那個用肢體語言的，我們倆個就更加指望不上了，隻能是跟著一起去了。

「您是打算從山裡麵過去？」走了三個小時之後，我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問老德。

「哦，這空氣多好，年輕人就該多鍛鍊鍛鍊。對了，以後叫我老德就好。」老德說道。

「還得走幾個小時？」二光蛋問道。

「幾小時，俊後生還得走幾天呢！」老德笑著道。

我和二光蛋一下子就坐在了那裡，愛怎麽的怎麽的吧，這三個小時簡直就要了我老命了，別說是這種雪地了，就是那種平常的山路走三個小時，我想一般人都受不了吧！

不過這老德腿腳不好，左腳是跛的，但是走了這三個小時的路程，竟是絲毫無事，甚至看起來比我們剛剛見他都要神清氣爽的緊，實在是厲害的狠，真不愧是修行之人。

老德看我們倆坐下了，也沒有去催促，而是走過來直接就坐下了。

「你們對密雲這地方了解不多吧？」老德問道。

我和二光蛋點頭，等著老德的下文。

「密雲此地，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向來多的是死去的孤魂野鬼，也多忠魂，再有此地也算是一處道家練兵之地，有些地方也不是你們這樣普通人看得出，看的見的。」

老德說。

「唉，我可是聽說那高僧小唐季在此鎮妖建塔，還從未聽說有道家的人在此地坐過什麽事情？」

我駁道。

老德嘿嘿一笑，又道：「此地也是道佛相爭一處地方，當中涉及到的事情，怎會讓你們知道。」

我和二光蛋對視一眼，這老德說的倒像是一回事兒，隻不過此地除了雪就是雪，哪有什麽讓人覺得特別的地方。

「小子們，許多事情你不知道，並不代表沒有，以後跟在我身邊，多漲漲見識就好了。」老德一看我和二光蛋表情說道。

老德說罷，起身往邊上走去。

小道姑在那兒團雪球，一旁的慶禮子就跟個孩子似的，在雪地裡麵打滾兒，小道姑有時候將雪球扔在慶禮子身上，結果那慶禮子笑更開心了。

我和二光蛋看的都有些傻了，雖然知道那慶禮子是個狼孩，一路上對我們倆個是冷冰入寒冬臘月之雪，也見過這慶禮子在見到小道姑時候的笑容，但是此刻所見，實在讓我們無法想像，那根我和二光蛋歲數相差不多的慶禮子，真的可以如孩子一樣。

即使我和二光蛋這種心大的人，經曆了這二十年的各種事情，也早就失去了這份童真了，如今見到這麽大的一個人，居然這樣，實在是讓人覺得驚奇。

「慶禮子是我三年前在一處林中遇到的，當年的他野性十足，但跟隨我之後，許是有憫禮子在，我這個記名弟子，如今倒也是懂的收斂了，但本性卻一如孩童一樣。」

老德說道。

「老德，這慶禮子我領教過他的身手，不知道他還有什麽本事？」我問老德。

「以後拭目以待吧。」老德賣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