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把持大周三十年的攝政王,一著不慎被小皇帝逼宮鴆殺。
再睜眼,我成了總裁夫人林晚棠的軟蛋全職主夫。
五年後,集團周年慶,我正要陪林晚棠上台。
她的工作搭檔陸晨風,一把將我推開:
“姐夫,你一個家庭煮夫,應付不來這種場麵,還是我陪晚棠姐上台吧。”
林晚棠笑著認同:
“對,晨風有經驗。沈淵,你坐回去吧。”
我看著他們宛若一對夫妻登上台,心裏冷笑。
多熟悉的戲碼。
當年白月光太後也是這般縱容男寵當眾讓我下不來台。
後來啊,男寵被我下令淨身當了太監,太後被我親手毒死於寢殿。
看來這一世,又有人活膩了。
1.
“站住。”
我開口。
林晚棠回頭,皺眉:“又怎麼了?”
陸晨風也轉身看我,臉上得意的笑容還沒收幹淨:“姐夫,還有事?”
我走過去,抬手就給了陸晨風一耳光。
“啪。”
陸晨風的臉被打偏到一邊,紅印瞬間浮起來。
他捂著臉,懵了。
林晚棠也愣在原地。
周遭一片死寂。
三秒後,陸晨風尖叫起來。
“你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林晚棠的臉色沉下來。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沈淵!你瘋了?!”
“你知道今天什麼場合嗎?外麵全是媒體!”
我看著她抓我的手。
三十年前我要罰男寵時,太後也這樣抓著我。
“蕭臨,你瘋了?他一個書生,你至於下這麼重的手?”
我當時退讓了。
後來男寵得寸進尺了三年。
我抬頭看她,平靜地說:“鬆手。”
林晚棠用力一甩,我踉蹌幾步才站穩。
她沉著臉,命令:“道歉!”
陸晨風在她身後小聲說:“算了,晚棠姐,是我考慮不周,好心辦壞事。”
“姐夫,你想陪晚棠姐上台,我退出就是,你別惹晚棠姐不高興。”
林晚棠更煩躁了:“你看看人家晨風,被打了一句話不說,還在幫你說話!你呢?動不動就動手,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沈淵?”
我看著他們倆。
一人在指責,一人在裝可憐。
“道歉?”我冷笑。
“林晚棠,今天是林氏十周年慶典。我這個正牌丈夫就在台下,你卻挽著別的男人上台,你說明天頭條會怎麼寫?”
林晚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林晚棠,你是想讓林氏的股票,明天開盤就跌?”
林晚棠瞳孔驟縮。
這時,主持人聲音響起:“有請林晚棠林總上台致辭!”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過來。
林晚棠看著我,又看看陸晨風。
陸晨風眼眶通紅,捂著臉,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看著辦。”
林晚棠沉默了三秒。
她走向我。
陸晨風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嫌棄地挽上林晚棠的手臂,從他身邊經過時,放慢腳步。
“陸先生,去台下坐著吧。記得鼓掌。”
他的臉扭曲了一瞬。
台上,燈光刺眼。
林晚棠正在致辭,大談她的創業經曆。
“八年前,我還是一無所有的窮丫頭,在京市租著地下室,一天和我先生分一袋泡麵......”
聽到林晚棠感謝我的付出時,我心裏隻想冷笑。
五年前,鴆酒的味道還在喉嚨裏,我便成了林晚棠的新婚丈夫沈淵。
這個世界一夫一妻,律法昭昭。
她那時也很好,會記得我有忌口,為我洗衣做飯,雄心勃勃說對我死心塌地一輩子。
我不需要再如履薄冰的算計,心想,或許能換種活法。
後來,她創業失利,山窮水盡。
我們窩在黴濕的地下室,分食一袋泡麵。
暖氣停了,我們抱團取暖。
我從錦衣玉食的攝政王淪落至此,實在難以忍受。
於是,我取出了原身父母留下的八十萬車禍賠償金,一分不少的給了她。
她眼圈驟紅,緊緊抱住我,淚水滾燙地落進我頸窩。
“阿淵…這輩子,我林晚棠絕不負你。”
可公司越做越大,她身邊出現了陸晨風這個搭檔處處挑釁我。
她沒做到對我的承諾。
所以,她得付出代價。
2.
慶典結束,回去的車上,林晚棠頻頻側目,終於忍不住開口。
“沈淵,你今晚......不一樣了。”
我看著車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淡淡回:
“我一直這樣,是你隻看到了我任你拿捏的一麵。”
她一時語塞,臉上有些掛不住。
沉默在車廂裏蔓延。
剛到家,她手機響了。
她看一眼來電顯示,神色微變,走到陽台接電話。
掛斷電話回來後,林晚棠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公司有點急事,我出去一趟。”
我沒應聲,也沒如往常般囑咐她“早點回來”、“別太累”。
她走後,我打開保險櫃。
最底下,是一張泛黃的原始協議。
《股東出資協議》。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創始股東沈淵,出資80萬,持股51%。
日期是五年前。
是我將80萬悉數拿出來時時,林晚棠親手簽下的這份協議。
說這是給我的一份保障,是她決不辜負的誓言。
可三年前,第一次融資,林晚棠不想稀釋自己的股份,便稀釋我的。
於是我的股份從51%降到40%。
協議附了一張便簽,林晚棠的字跡:隻是走個流程,你的永遠是你的。別擔心。
兩年前,B輪融資,從40%降到30%。
便簽上寫著:“再信我一次。等公司上市,我十倍百倍補償你。”
一年前,C輪融資,從30%降到20%。
便簽:晨風費盡心力拉來的投資方,條件如此。暫時委屈你了。
陸晨風。
又是陸晨風。
林晚棠用我的錢築起高台,卻讓另一個男人陪她站在頂端,再聯手將我一點點推下。
我的手指忍不住顫抖。
好一個殺人誅心。
我看向手中的協議。
隻剩20%的股份。
這是我意識到不對後,林晚棠又一次提出稀釋股份時,我堅持保下來的。
可20%不夠。
想把她踢出局,我需要找人合作。
比如,一直想收購林氏的對頭公司。
華鼎集團的老板,顧霜凝。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約見顧霜凝。
手機尖銳地響起,是林晚棠。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壓抑著狂怒的咆哮便衝了出來:
“沈淵!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非要把我林晚棠的臉丟盡才甘心嗎?”
我蹙眉,將手機拿遠了些:“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還裝?!自己去看微信!”
她吼完,狠狠掐斷了電話。
下一秒,微信收到一條鏈接。
點開鏈接,是一個爆火的帖子。
標題:《陸晨風這個賤人,勾引我老婆三年,今天我當眾撕了他!》
帖子以第一人稱控訴陸晨風是小三,用詞潑辣狠毒:
“不要臉的軟飯男”
“早就該滾出林氏”。
配圖是昨晚慶典上我打陸晨風的那一幕,剛好拍到我的手落在他臉上的瞬間。
評論區全是對我的支持:
“打得好!小三就該打!”
“正夫威武!這種賤人見一次打一次!”
“陸晨風還有臉在公司待著?換我早就跳樓了!”
我一條條翻下去,嘴角慢慢勾起。
有意思。
發帖的不是我。
但所有人都以為是我。
3.
林晚棠沉著臉闖進我書房,身後跟著陸晨風。
陸晨風眼睛紅腫,頭發淩亂,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他一看見我,就尖叫一聲躲到林晚棠身後,死死抓著她的胳膊。
“晚棠姐,我怕......他要殺了我......”
林晚棠沒理他,徑直走到我麵前。
下一秒,她揚起手——
“啪。”
一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的臉被打偏到一邊,火辣辣的疼。
屋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她。
林晚棠的眼睛裏全是血絲,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都在抖:
“沈淵!你是不是瘋了?!”
“你打了他還不夠,還要上網發帖毀他?!”
“你知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他站在天台邊上,差一點就跳下去了!差一點!”
陸晨風在後麵小聲抽泣:“晚棠姐,算了,是我不好......”
林晚棠心疼的輕撫他的背。
再轉向我,眼眶紅的要滴出血,“沈淵,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上次挨打,還是在前世,太後為了男寵扇我。
那時候我忍了,後來男寵死得很慘。
“林晚棠。”我開口,聲音很平靜,“帖子不是我發的。”
林晚棠冷笑一聲:“不是你?”
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幾張截圖,舉到我麵前。
“這是我讓人查的IP地址。”
“賬號登錄IP是家裏的網絡,你的電腦!”
我愣住。
陸晨風在她身後小聲說:“晚棠姐,會不會是有人黑進了姐夫的電腦......”
“你到現在還替他說話?”林晚棠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裏全是心疼,“你就是太善良,才被他欺負成這樣。”
她轉向我,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沈淵,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裏沒有一絲懷疑,沒有一絲猶豫。
她認定了是我。
就像當年,男寵自己故意裝出咳血體弱的樣子,太後卻認定了是我給他下毒。
我深吸一口氣:“你想怎麼辦?”
林晚棠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摔在我臉上。
是一份澄清聲明。
“明天上午十點,開直播。”林晚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照著這個念,然後當眾給晨風下跪道歉。”
直播。
下跪道歉。
向陸晨風。
“如果我不呢?”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笑了。
那笑容讓我後背發涼。
她從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舉到我麵前。
我瞳孔驟縮。
照片上,男人沒穿衣服,那張臉,是我的。
“這是P的。”我立刻看穿。
林晚棠收起手機,“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我會讓這張照片變成真的。”
說著,她朝門口招了招手。
兩個黑衣墨鏡充滿壓迫走進來。
其中一個手裏拿著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