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瞬間停下拉扯,死死盯著劉丹。
“你們隻是村聯防隊!不是正式民警!”
“你們沒資格定罪名,憑什麼罰我錢?”
劉丹的臉色瞬間變了。
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硬起心腸。
她抬手就朝我臉上打過來,嘴裏罵罵咧咧。
“你敢質疑聯防隊的規矩?反了你了!”
我躲開了,不肯認輸。
“我是在捍衛我的合法權益!”
“你們再胡來,我可報警了!”
就在這時,客房門口傳來一聲嗬斥。
“住手!吵什麼吵!”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幾個聯隊隊員都畢恭畢敬喊。
“張隊長!”
“磊哥!”
我看了一下他的工牌,上麵寫著聯防隊隊長張磊。
他進門後,先假意斥責劉丹。
“你怎麼做事的?這麼毛躁!”
然後,他轉頭對著我,擺出通情達理的樣子。
“兄弟,大家都是男人,都不容易。”
“大過節的,我給你個友情價,罰款從5萬降到3萬。”
“現在交了錢,這事就了了。”
“不拍視頻、不聲張,就當沒發生過。”
我搖著頭,語氣堅定。
“不是錢的事,我們根本沒有不道德交易。”
“我們是合法夫妻,我不能認這個罰款。”
“更不能背這個黑鍋,毀了我和我妻子的名聲。”
張磊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語氣也變得凶狠起來。
“給你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再不配合,就不光是罰款這麼簡單了!”
“我不光要把你們的露臉視頻發到網上。”
“還要把你們倆綁起來,遊街示眾!”
“在民宿門口、村裏主幹道,敲鑼打鼓。”
“讓所有遊客、村民,都看看你們幹的齷齪事!”
“不隻是我們拍視頻,還鼓勵所有人都拍,全網發布!”
“讓你們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
我還想據理力爭,張磊已經下了命令。
“把他們抓起來,現在就去遊街!”
“好好給這對奸夫淫夫揚名!”
蘇蕊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拉著我的胳膊,哭著喊:
“老公,不要啊!”
劉丹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嘲諷。
“老公喊得這麼順口?”
“你是不是在床上喊誰都叫老公啊?”
“騷貨!”
蘇蕊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是公辦小學的教師,一向潔身自好。
從沒受過這樣的羞辱,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我看著哭成淚人的蘇蕊,心裏百轉千回。
我是涉密單位的人,這裏人多眼雜,不能公開身份。
而且我絕對不能讓他們拍視頻發到網上。
因為以後就算能辟謠,證明我們真是夫妻。
但大多數網友也不會在乎的。
他們隻樂意追熱點、湊熱鬧。
其實根本不關心真相。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謠言出來的時候,無數人轉發評論。
但哪怕最後辟謠了,卻已經是過了熱度,無人問津了。
相反,之前的謠言還會繼續傳播。
造成的惡劣影響,根本不是一個辟謠就能消除的。
美麗的妻子甚至還可能被人換臉,發到小視頻網站上引流......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4
張磊看著我猶豫的樣子,又添了一把火。
“現在交錢,還是5萬。”
“再多拖一個小時,加一萬!”
我咬著牙,隻能選擇了屈服:
“我交!”
劉丹看著我這副樣子,嗤笑一聲,當眾嘲諷:
“早這麼識相不就完了?”
“非要逼我們動粗,賤不賤啊?”
張磊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付款碼。
“掃碼支付,趕緊的!”
我看著他的私人付款碼,皺起眉頭。
“這是你的私人賬戶?”
“罰款不應該是對公賬戶嗎?”
張磊瞪著我,滿臉不耐煩。
“你這人怎麼這麼矯情?”
“走私人賬戶,罰你5萬。”
“走對公賬戶,有手續費,罰10萬。”
“你自己選,別浪費我時間!”
沒辦法,我隻能拿出手機,掃碼支付了5萬。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張磊和劉丹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他們轉身就要走,被我一把拉住。
“我要發票。”
張磊嗤笑一聲,嘲諷道:
“你幹這事被罰款,還有臉要發票?”
“還指望有人給你報銷啊?”
我咬牙,語氣堅定:
“你不用管我幹什麼。”
“我交了罰款,就必須有個憑證!”
張磊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從兜裏掏出一個小本子,隨手寫了張收據扔給我。
“發票沒了,隻有收據。”
“拿著收據趕緊滾,別再搞事!”
說完,他又轉頭對著民宿老板嗬斥。
“你,明天去聯防隊交1萬罰款!”
“包庇違規人員,這是對你的處罰!”
民宿老板臉色慘白,敢怒不敢言。
隻能低著頭,小聲應道:
“是,是。”
張磊帶著劉丹和隊員,揚長而去。
圍觀的人,也漸漸散去了。
客房裏,隻剩下我和驚魂未定的蘇蕊。
她坐在床上,抹著眼淚,渾身還在發抖。
我走過去,輕輕抱住她,輕聲安撫。
“老婆,別怕,沒事了。”
我陪著她,直到她慢慢平複情緒,睡著。
然後,我拿起加密手機,悄悄走出客房。
走到民宿後山,一片無人的樹林裏。
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也沒有監控。
我撥通了軍區保衛部的保密專線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褪去了所有隱忍。
聲音無比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同誌您好,我是軍科所少校江川。”
“請問有人惡意拆散軍婚,詆毀軍嫂這事,歸誰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