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廚房門被外麵一腳踹開門鎖斷裂。
蘇沐音、我爸媽還有民宿老板將廚房門口堵住。
蘇沐音看到我手裏的同意書跪在地上大哭。
“你翻這個幹什麼?你以為我想拿這筆錢嗎?”
“你天天發神經拿刀子劃自己,我是怕哪天你真把自己弄死了,”
“爸媽老無所依,這才偷偷背著你買的保障啊!”
“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你放屁!你個毒婦!”我揚起手裏的紙要砸過去。
我媽衝上來揪住我的頭發往後扯。我頭皮吃痛仰起頭。
“畜生!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們全家!”我媽指著我喊。
“音音為了這個家掏心掏肺,你個神經病一天到晚發瘋,你想死自己去死!”
蘇沐音掏出另一份文件遞給我爸。
“爸、媽,小輝這病是好不了了,”
“這是《精神疾病監護權轉移書》和強製療養同意書。”
“你們簽了吧,把他送進最好的瘋人院,我砸鍋賣鐵也會養他一輩子!”
“不能讓他再留在這兒害人了!”
隻要我爸媽簽下字,我就是法律上受她支配的瘋子。
她可以把我關進精神病院安排一場死亡,三千萬到手!
民宿老板拿扳手指向我瞪著眼睛說:
“我作證!我剛才親眼看見這小子拿頭撞牆,還拿刀子比劃自己的脖子。”
“絕對是個瘋子,趕緊送走,別死在我店裏晦氣!”
老板倒戈幫她作證,爸媽也向著她。
我爸抓起簽字筆,筆尖懸在簽名欄上。
“老子今天就當沒生過你這個神經病!簽!必須簽!”
“別簽!她要殺我!”我拚命掙紮,被民宿老板一腳踹在肚子上後退。
我退到懸崖露台上抵住鐵欄杆。外麵下著雨。
我腳下不到半米就是懸崖,海浪拍打礁石。
蘇沐音站起來拍去膝蓋的灰塵向我走來。
她眼角的淚水還在,嘴角往上翹起,看著我露牙笑起來。
我看著她頭頂。那行字再次發生變化:
【直接推下去,省得夜長夢多】
她走到我麵前停下看著我。
“老公。外麵風大,你站那麼高,萬一失足掉下去,連屍體都找不到的。”
我停止掙紮不再辯解。雨水順著我下巴滴落。我深吸氣瞪大眼睛盯著她。
“你真以為,老子這幾天像狗一樣裝孫子,任由你們折騰......”
我咧開嘴露出牙齒笑了一聲。
“是真的怕你們逼我簽這幾張破紙嗎?”
蘇沐音收起笑容瞳孔收縮。
我抬起右手扯下脖子上的吊墜。
這是我媽求的平安符,昨天她還幫我擦過灰。
我揚起手將吊墜砸在地麵上。外殼裂開,裏麵的東西掉落在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