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前因後果
男子。
巨大的蓮花花車中間,屹立著一個如冰雪般聖潔的男子。
男子身著碧色漸變流光長袍,衣擺和袖口繡著精致的蓮花紋,頭戴蓮花玉冠,眉心一點紅痣,更襯得他恍若觀音。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喬紫這話一出口,胡言和沈淮安同時頓住了,紛紛抬眼朝下麵看去。
待看清底下的人後,胡言心中輕嗤一聲,不就是有點修為的蓮花精,有那麼好看嗎?
難道阿紫還想褻玩他,不可能。
胡言眯起眼睛,打定主意要這個妖離開洛城。
可不能讓阿紫看上他的臉。
沈淮安則是意有所指,“聽說這位蓮清公子是風月樓樓主,喬姑娘還是不要過多關注為好。”
風月樓,喬紫知道,一間風雅的看表演的地方。
聽說接待的都是文人墨客。
喬紫摸了摸下巴,改天去看看。
這個蓮清長得真好看啊!
皎若雲間月,皚皚山上雪。
說的就是他了吧!
這氣質絕了。
說實在的,喬紫這才發現,這古代的男子長得都不錯啊!
底下的蓮清嘴角抿起,狹長的鳳眸朝喬紫這邊看過來,眼神頓時頓住了。
蓮清呼吸停滯一瞬,看到某個人時,腿有點發軟。
妖,妖王,他怎麼在這?
之前,跟在長輩身後,蓮清曾見過妖王一麵。
那張臉,他絕不會記錯。
不過,自己就是裝裝花神,玩一玩,也沒有殺人越貨,挖人心臟,妖王應該不是來專門抓他的吧!
胡言看了蓮清一眼,便收回眼神。
一隻小妖,不足為慮。
蓮清繃著臉,直到過了醉仙樓,整個人才舒了口氣。
妖王大人來了洛城,他是不是應該去拜見。
不過,妖王不是一直在扶望山修煉嗎?
怎麼來到人間了。
喬紫盯著花車遠去,才收回視線,“沈老板,時間不早了,先不打擾你了。”
沈淮安微微點頭,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瞬,目送二人離去。
回到房間,沈淮安幾乎站不住,大起大落的情緒波動讓他頭腦發漲,耳邊嗡嗡作響。
......
離開醉仙樓的喬紫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阿紫,怎麼了?”胡言眼裏閃著關心,不動聲色的拉回喬紫的注意力。
喬紫搖搖頭,“沒事。”
去了一趟成衣鋪,邀請晚娘參加她的婚禮後,喬紫便帶著胡言回了蓮花村。
夜幕降臨,醉仙樓內。
沈淮安渾身酒氣,整個人如一灘爛泥般被林安扶上了馬車。
林安架著馬車,心中滿是擔憂。
少爺這次能挺過來嗎?
他知道在少爺心中,喬姑娘有多麼重要。
可是一步遲,步步遲。
沈府,沈母看著爛醉如泥的沈淮安,神色驚慌,“淮安,淮安怎麼會醉酒?”
林安長歎一聲,看著在床邊照顧少爺的沈母,“老夫人,是喬姑娘,她要成婚了。”
沈母一怔,目光落到了沈淮安的身上。
那個女子,在淮安心中這麼重要嗎?
要知道淮安恪守禮節,絕不會做出酗酒的事。
即使是一年前,老爺沒了,整個沈家搖搖欲墜,他也隻是沉默著告訴她,一切都會好的。
沈母後悔了,她不該貿然找上喬姑娘,警告她離淮安遠一些。
不然,淮安怎麼會變成這樣。
想起當初那姑娘笑著告訴她,她要找入贅的郎君,她還鬆了一口氣。
但現在,沈母看著沈淮安嘴裏喃喃自語,眼中含淚,要不是自己阻止,二人現在估計都成婚了。
沈母捂住胸口,心中滿是愧疚。
這件事,決不能讓淮安知道。
她改日就給他相看。
她就不信整個洛城找不到比喬紫更好的女子。
“阿紫,別走,別和他成婚。”
“阿紫。”
林安在旁邊擦著眼淚,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三日後,沈淮安看著麵前的請帖,嘴角溫潤的笑意像是焊在臉上似的,“沈某會準時到。”
胡言輕嗤一聲,“沈淮安,阿紫不在這,你也不用在我麵前裝,告訴你,離阿紫遠一點。”
沈淮安看著渾身戒備的胡言,眼裏帶上真實的笑意,端得是君子如風,“胡公子,你覺得阿紫喜歡你嗎?”
阿紫,聽著沈淮安的稱呼,胡言心中不滿,阿紫隻能他一個人叫。
二人四目相對,全都寸步不讓。
忽然,胡言笑了,“可是,我馬上就要成為阿紫的夫君了,而你,這個陰溝裏的老鼠,隻能在暗中看著,看著我和阿紫成婚生子,百年好合。”
沈淮安胸中怒火翻湧,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暗罵,小人得誌。
胡言神色認真起來,“沈淮安,你不適合阿紫,你這個人,牽扯太多,累贅太多,而我不一樣,我的心裏隻有阿紫一個。”
這點,沈淮安無法反駁,他有醉仙樓,有母親。
而母親,絕不會讓他入贅。
就算沒有胡言,他能和阿紫在一起。
不會的,沈淮安心中浮現出一個答案。
沈淮安覺得自己很可笑。
自己是怎麼坦蕩地說出自己可以入贅的。
難道到時候要委屈阿紫嗎?
憑什麼呢?
沈淮安,憑什麼阿紫要放棄自己的堅持。
一開始就不該抱有奢望,自己果然錯的離譜。
沈淮安深吸一口氣,看著胡言,“要對阿紫好。”
胡言滿意地笑了,“還用你說。”
這下,胡言放心的離開。
胡言走後,沈淮安臉上的笑落下來,搖了搖腦袋,剛才怎麼了?
隨即看著手裏的請帖,翻開,“喬姑娘的婚帖。”
那自己定要去慶賀一番。
走出醉仙樓的胡言碾了碾指尖,“還是這東西好用。”
不過區區人族,解決起來不是很簡單。
就他沈淮安,拿什麼跟他爭。
胡言全身帶著愉悅的氣息,又給晚娘送去了請帖。
晚娘爽快點頭,“明日一早,我就過去。”
送完請帖後,正打算回去的胡言原本笑著的眼神一凜,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狐清單膝跪地,“心魔大人,你不能再使用妖力了,這樣下去,遲早會引來天師府的人。”
胡言臉上滿是不耐,“知道了,我不會再用了,今天是最後一次。”
狐清心中撇撇嘴,最好真的是這樣。
胡言語氣微涼,“狐清,散播謠言的人是不是沈淮安。”
狐清詫異道,“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