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司野手離開鍵盤,身體往後仰,白大褂在他身上穿出幹淨聖潔的味道,鏡片後的雙眼,卻從來沒有離開過夏知。
夏知沒注意這些,隻想著趕緊這裏:“什麼辦法?還有不打針,也不吃藥的嗎?”
不管是發燒,還是其它,都要馬上解決。
“有。”
男人說。
下一秒,脫去白大褂的男人將夏知抱起放在診室裏麵的檢查床上:“我的辦法,保證你一次就好……”
夏知出了一身透汗。
燒是退了,但她覺得自己好像又病了。
她惶恐,不安,難過,又想哭。
可是,都不是解決的辦法。
要怎麼辦呢!
“知知,你的追求者接你來了。”
沈書言指著窗外街道上的男人羨慕的說道,“又高又帥,聽說家裏還有錢。知知,你這男朋友預備役真不錯。”
不錯嗎?
可她似乎已經不配了。
夏知勉強笑笑,強撐著疲累的身子,往外看了眼,“他真的很好的。”
樓下的年輕男人懷中捧一束嬌豔的玫瑰花,不用問,也是99朵。
代表著真心相愛。
“知知,你下班了嗎?我在你學校門口等你。”
許墨在樓下給她打電話,夕陽斜過去,照在他臉上的時候,顯得格外溫柔,夏知心跳得快了些,卻鼻子又酸酸的。
她與許墨是上個月相親成功的。
兩人上午相親,互有好感,便留了各自電話,夏知答應了許墨的追求,下午的時候,夏知去參加孟沁雪生日宴,就被裴司野……
後來,許墨多次約她,她都借口工作忙,沒時間。
她不知道要怎麼跟許墨說,可是要拖著一直不說,她又覺得對不起許墨。
怎麼辦呢?
她好舍不得許墨,許墨是真的對她好,她以後再也遇不到像許墨這麼好的人了。
吸了吸鼻子,夏知將苦涊的淚意壓回去,她隔窗對他揮手,給他電話:“下班了,我馬下下去。”
收拾東西剛要走的時候,孟沁雪的電話打了過來:“知知,你忙工作已經一個月沒聚了。今天周末呢,剛好有空。我跟裴司野說了,一會兒他下班,先繞一趟你們學校門口,接你過來一起吃飯。帶上你那個相親對象啊,就這麼定了,咱們不見不散。”
孟沁雪把電話掛了,速度快的讓夏知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要讓裴司野來接她嗎?
夏知頓時打了個哆嗦:不行的。
裴司野過於強勢,她還是要避開他。
“知知,下班了,走啊!”
沈書言喊她,夏知心亂得不行,隻能先出去與許墨見麵。
打了聲招呼後,沈書言就笑眯眯離開了,活像一個磕到了CP的粉頭子。
夏知:……
“知知,你這個朋友人挺不錯的。”
許墨將手中的玫瑰送到夏知手中,夏知瞬間連打了兩個噴嚏。
許墨愣了愣,趕緊把花接過,又不好意思的道:“忘了你有鼻炎了,知知,是我的錯,你別生氣好不好?今天周末,我們也好久不見了,我特意訂了餐廳,我們一起去吃飯,然後看電影。”
99朵玫瑰花,說扔就扔。
嘀,嘀嘀!
突然響起的鳴笛聲驚動了兩人,夏知回頭,就看到裴司野的豪車停在馬路對麵。
車窗落著,男人手肘撐在車門上,側頭向著這邊看。
脫下白大褂後,他換了件黑色的半袖T恤,臉上戴著黑色墨鏡,不像醫生,倒像是小說中矜貴慵懶不近人情的霸道總裁。
隻是距離有點遠,看不到裴司野臉上是怎麼表情,但大概很不高興吧!
夏知不想讓許墨知道,可更不想坐裴司野的車回去,隻好硬著頭皮道:“許墨,那是我閨蜜孟沁雪的男朋友,來接我去我孟家,今天周末,我們想一起聚聚,你也一起去吧?人多,也熱鬧。”
人多,裴司野總有顧忌。
許墨略有失望,但還是說:“原本想要跟你過二人世界的。”
“那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夏知忐忑著發出邀請,許墨笑了,點頭道,“當然可以,我主要是想和陪你待一起。知知,你等我一下,我再去買些禮品,空手上門總不好看。”
夏知點點頭,看著許墨跑走,她深吸一口氣,過馬路拉開車門。
“裴司野,你自己開車先回,我跟許墨一起,坐他的車去孟家。”
裴司野轉眸看她:“躲我?”
“沒有。”
她就是躲了,但不會承認。
“既然沒躲,那就坐我車走。”
裴司野下巴抬了抬,“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我也說了,我不坐你的車,我要坐許墨的車。他才是我男朋友!”
夏知也急了,堅持著不肯上車。
裴司野漆黑的眸,半眯而起:“你們還沒在一起,算什麼男朋友。”
男朋友?
他不允許!
“裴司野!你,你非要毀了我才算嗎?”
夏知眼淚流下來,低吼著看他,“你要敢把那事說出來,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她狠狠擦一把眼淚,又拉開車門,重重坐上去。
她服軟了。
她不敢賭。
以裴司野的瘋,他可能會說到做到。
她,賭不起。
“你坐在車裏哭,我不心疼,因為你是為別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