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嗒!
手一抖,鑰匙掉在地上,她整個身體發顫,頓時又想起這個男人做下的事情。
無恥,又惡劣!
把她死死壓在身下,強行做那事。
她不管是哭,是罵,還是哀求,都不能讓他動搖半分!
她以為,自己好不容易離開醫院,終於逃離他了,可是,他為什麼又追來了?
“你別過來!”
喉嚨裏溢出嗚咽,她眼圈紅紅,眼淚不停的往下流,話音裏還帶著一絲絕望,“裴司野,你是惡鬼嗎?你為什麼總要纏著我不放!我都已經盡量逃開了,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裴司野沉默著,不再上前,不再敢逼她。
他是醫生,他能聽得出來,此刻的夏知,精神幾乎是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不能再逼她了。
可是真要讓他放手?
那也絕無可能!
他要了她,便已經放不了手。
深吸一口氣,軟了聲音,哄著她:“知知,急診來了病人,我做完手術就發現你不在了。我找了病房,也沒找到你,我問了護士,說沒看到你,我查了監控才發現,你一個人離開了。”
他慢慢靠近過去,聲音放得更軟,“知知,我找了你一路。但我沒想過,你竟是走著回來的。”
他頓了頓,彎腰撿起鑰匙,把門打開,又溫聲哄著,“乖,有什麼事,先回家再說。你走了這麼久的路,也走累了。我幫你放水,你好好洗個澡,再吃些東西,好不好?”
夏知後背貼著牆壁,整個人無力滑倒,滿臉都是哭出的淚意,聲音更是帶著哽咽:“你走開,我才不要你找我。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這男人是魔鬼,是瘋子。
他是真的要毀了她。
不,他已經是毀了她了。
她為什麼不敢回病房?
怕媽媽看到,怕爸爸擔心。
怕父母家人知道她的事情後,對她露出失望又厭棄的眼神。
更怕孟沁雪知道後,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不要臉,罵她知三當三!
她要臉啊,可裴司野不要。
“好了,別哭了。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身體是你的,你再不想看到我,也總得要照顧好自己。還有,這大晚上的,鄰居也都睡了,你總不會讓鄰居都出來看熱鬧吧?”
許是最後一句話戳中了她,夏知終於不哭了。
裴司野彎了唇,把可憐又絕望的女孩抱起來,抱進家門,又抬腳把門關上。
夏知哭累了,也走累了,身體也更是累極,整個大腦都是昏沉沉的。
她沒力氣再反抗裴司野,不管是他抱起她,還是幫她放水,洗澡,她都像個碎掉的破布娃娃似的,沒有半分活人的氣息。
他怎麼擺弄,她怎麼聽。
甚至連他低頭親吻她,她都無動於衷。
呆呆傻傻,兩眼放空,什麼都不想,也都不管了。
裴司野倒也沒有再過分的舉動,將她洗幹淨,吹幹頭發之後,又抱起她,放到床上。
大手順著她清香的發絲摸了摸,低聲道:“我看冰箱有食材,我幫你做碗麵吃,再窩個荷包蛋。你乖乖的,等我。”
短短一天之內,她受的驚嚇最大,刺激最大,這會兒有些失常,裴司野知道這是人類受創之後的自我修複時間。
這時間,他會給。
可總不能一直這樣。
他也再不會允許,她脫離他的掌控。
不管是許墨,還是周墨,陳墨,都不可能從他手中把她搶走。
廚房裏很快傳出蔥薑的嗆鍋香味,夏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明明都已經很累了,可她半點沒有睡意。
一會兒想到爸爸骨折,還在醫院躺著,媽媽那麼大歲數了,晚上還要陪床。
一會兒又想到孟沁雪,那麼好的閨蜜,親如姐妹,可她夏知怎麼就能做出這樣的混賬事?
想的最多的,是裴司野。
是他斯文敗類的模樣,是他衣冠禽獸的模樣,是他在床上不顧她的哭求,狠狠能將她做到死的模樣。
又是他白衣天使的模樣,對父親的傷情,盡心盡力的模樣......還有逼著她,讓她與許墨分手的狠勁!
到底哪一麵,才是真正的他?
“知知,吃飯了。你嘗嘗我的手藝,應該還是不錯的。”
臥室的門開了,又關上,裴司野端著碗進來,剛到床前,夏知就聞到了味道,很香。
但她不想動。
人在餓的時候,吃什麼都下飯,可她肚子就算是餓得咕咕叫,也不想吃他做的飯!
趕不走他,也不理他。
腦袋扭在一側,不看他,也不說話,臉上依然木然,死灰,像是已經生無可戀。
裴司野哄了會,哄不過來,索性把麵碗放到桌上,然後單膝跪到床上,單手撐在她身體一側,看向她:“夏老師,你要再不吃飯,我會以為,你是在回味我們之間的床事。夏老師當懂,什麼叫食髓知味。畢竟,我的身體你是知道的。那一個小時,不是我的極限,而是你的......”
話沒說完,夏知像是突然醒悟,猛的翻身爬起,端過碗狼吞虎咽的吃。
她累得很,也哭得多,這會兒要餓瘋了。
一旦胃裏有了東西,反而沒有滿足感,倒像是更餓了。
“慢點吃,別噎著。”
裴司野看她,總算是吃了。
看來,總有治她的辦法。
“我還要。”
一碗吃完,還是餓,夏知低低的說。
她告訴自己,反正都已經吃了一碗,那就不用再矯情了,總要吃飽為止。
再者,飯是自家的,糧食也是自家的。
她吃自家的,關他屁事?
夏老師變得粗魯了,不知不覺,那點絕望的念頭,已經悄然散去。
“好,鍋裏還有,我再給你盛。”
裴司野拿了空碗出去,又盛了碗回來,盡心盡力伺候著。
夏知一連吃了三碗,這才打了個嗝,飽了。
吃飽之後,總算是不再哭了。
之前哭到大腦一片空白的那種累極的感覺,已經慢慢不見了。
她頭腦恢複冷靜,開始想著明天的事。
明天大概是不能上班了,她還要去學校請假。
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鐘,她也要休息了。
深吸一口氣,她拉了被子躺下,閉著眼睛跟裴司野說:“我累了,要睡了。你知道門在哪裏,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鎖門。”
掙紮不出的泥潭,已經是越陷越深。
夏知擺脫不了裴司野,隻能冷然以對。
裴司野摸摸頭:“我不走,我今晚陪你。”
是真正的陪,絕不再動她。
夏知當沒聽到,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但睡意卻很快襲來,不過三分鐘,已經進入深度睡眠。
裴司野脫衣上床,細細盯她半晌,半會兒之後,終是低低一聲:“知知,我是真的喜歡你......”
這一晚,裴司野也累。
晚飯在孟家沒有吃,被氣走,到了醫院又是兩場手術,中間還有一場歡好,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自行去廚房找了些剩下的湯麵撈著湊合吃了,再回來的時候,抱著沉睡的小姑娘,也跟著漸漸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一聲尖叫,震耳欲聾:“夏知,裴醫生,你們,你們怎麼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