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繳納住院費,害怕餘額不足,多嘴問了一句。
可小護士刷了我的銀行卡,臉都紅透了。
“哥,您別開我玩笑了,您賬戶餘額三千五百多萬!”
我愣住了。
我一個上班族,攢了十幾萬全在妻子卡裏。
哪來三千五百萬!
想到前幾天幫好兄弟簽的那個協議。
我渾身冷汗,沒有猶豫,立刻到銀行凍結賬戶。
正準備問好兄弟,遠在老家的妻子卻連夜返回!
......
醫院繳費窗口前排著長隊,我攥著銀行卡,手心全是汗。
父親突發腦梗住院,光ICU一天就要燒掉小一萬。
我這幾年攢下的十幾萬全數打到了妻子林婉的賬戶裏,由她統一打理家用。
今天這筆住院費要五萬八,我心裏沒底,特意打電話問她轉錢過來了沒。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林婉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轉了轉了,你刷就是了,別一驚一乍的。”
掛了電話,我還是不放心,對窗口裏的小護士陪著笑。
“姑娘,麻煩您先幫我查下餘額。”
“我怕錢不夠,到時候刷不出來多尷尬。”
小護士點點頭,接過卡刷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臉唰地紅透了,眼神古怪地看著我,壓低聲音。
“大哥,您這是跟我開玩笑呢吧?”
“您卡裏的餘額是......三千五百二十六萬。”
“多少?”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把屏幕轉過來給我看。
我盯著那一長串數字,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3,5260,000.00。
三千五百多萬。
我一個在工廠做技術主管的普通上班族,月薪一萬二,獎金加起來一年到手二十萬頂天了。
這輩子見過最大的一筆錢,是去年公司發的五萬塊年終獎。
哪來的三千五百萬?!
我手抖著把卡抽回來,繳完費,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醫院門口的長椅上坐下,冷風一吹,我才猛地想起來。
三天前,發小陳昊找到我。
他說他有筆大生意要談,需要一個“幹淨”的賬戶暫時存放一筆保證金,以證明資金實力。
我們光屁股一起長大,他這些年混得風生水起,開公司、買豪車,從不虧待我。
他給我看了一份協議,說這筆錢進了我的賬戶,名義上、法律上就是我個人合法所有,但我要承擔一旦生意出問題、資金被對方追討的風險。
“老吳,就是個過場,錢躺在你卡裏兩個月,啥事沒有。”
“我事後給你十萬辛苦費。”
他當時拍著我肩膀,眼神真誠得像小時候我們一起在河邊摸魚。
我念著兄弟情分,糊裏糊塗地簽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打進來的,是三千五百萬。
這哪是什麼“保證金”啊!
這種數額的資金流動,但凡背後牽扯不清,洗錢、行賄、詐騙,隨便沾上哪一條,我都得蹲十幾年大牢。
我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
不行,得馬上凍結。
我沒敢耽擱,立刻打車衝向最近的工商銀行。
“您好,我要緊急凍結這個賬戶,所有進出全部停掉!”
我把身份證和銀行卡拍在櫃台上,聲音都在抖。
櫃員見我神色不對,叫來了大堂經理。
我編了個理由,說懷疑賬戶被盜刷,配合做完了所有手續。
看到係統裏跳出“賬戶已凍結”幾個字,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走出銀行,外麵起了風。
我剛想給陳昊打電話問個清楚,口袋裏的手機卻先一步震了起來。
是妻子林婉。
“老公!你用你工資卡付的款!”
她的聲音急促又顫抖,跟剛才那副不耐煩的態度判若兩人。
我一愣。
“怎麼了,我給你說......”
可我還未說出卡,妻子語氣變了!
“等我,我現在回去!”
我愣了。
“你不是回老家陪媽了嗎?回來幹什麼?”
“你別管,你哪都別去,等我回來!”
“我這就上高鐵!”
電話被她猛地掛斷。
我盯著手機屏幕,半天沒動。
父親住院她都沒急著回來。
可現在,連夜趕高鐵。
她難道也知道這賬戶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
那一瞬間,我心底有什麼東西,開始一點一點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