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喜歡臟的,你如果同時打好幾份工,我們之間也可以到此為止了。”
“噗——”
話音落下,一旁的沈瑤卻猛地被酒嗆到,劇烈咳嗽了起來。
這話說得含蓄,卻也足夠清楚。
她這是以為沈祁背著她繼續在酒吧裏做鴨了。
宋縈舟將紙巾遞給了沈瑤,沈瑤側目睨了一眼沈祁的穿著,心想也不怪縈舟誤會。
都冒充青春男大了,都不裝一下的嗎。
沈祁在宋縈舟身旁坐下,他貼得很近,唇瓣幾乎碰上了她的耳尖,有些癢。
他聲音有些輕,又泛著些別的意味:“我隻跟過你,姐姐。”
沈瑤咳得眼睛都紅了。
年紀比她還大,還好意思叫宋縈舟姐姐。
不要臉!
死變態!
都是她的錯,那晚就不該喝酒,把她最好的朋友推進了火坑!
沈瑤咬牙切齒,在對上沈祁寒涼的目光後,第一次鼓起勇氣瞪了回去。
沈祁笑了。
宋縈舟有些詫異地望著兩人,對沈瑤道:“先前忘了問你了,你是怎麼找到他的?”
沈瑤咬牙道:“他是我爸資助的貧困生,考上大學後,我爸的資助就暫停了。既然都要出來打工,做什麼不是做?”
“這是他第一次瞞著我爸做這種生意,在你之前,應該是幹淨的。”
沈祁勾起了唇,大掌在宋縈舟的後背流連遊走,將她攬在了懷中:“現在,姐姐可以放心了?”
宋縈舟拍了拍他的臉,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
這個吻觸之即離,卻讓沈祁的眼底驀然幽深。他雙臂禁錮著她,垂眸俯身,剛想追著她繼續索求,身後卻猛地傳來一陣驚呼:
“顧公子,今天怎麼得空過來?”
宋縈舟身子一僵,推開了身前的沈祁。
她回眸望去,酒吧的入口處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正是顧承野。
他懷中摟著秦昭昭,正與人談得正歡。
“嫂子?!”
那群人中有人看到了吧台前的宋縈舟,愣了愣後朝她揮了揮手。
顧承野的臉上肉眼可見地閃過一抹慌亂,放開了秦昭昭,也順著看了過來。
宋縈舟朝他們笑了笑。
顧承野視線定格在她精致的眉眼與惹火的紅裙上,朝她步步逼近。
他來到宋縈舟的身前,看了一眼她身旁的男人,當即抬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宣誓主權。
沈祁挑了挑眉。
宋縈舟卻沒有推開他。
“怎麼在這裏?”顧承野放開了她,聲音有些啞。
不管是昨天的煙味,還是今天在酒吧相遇,都讓他感覺有些難受。
這幾年宋縈舟也極少打扮,特別是從開始備孕後,便是連唇膏都不塗了。
可這兩天的宋縈舟卻明顯不一樣了。
妝容穠麗,明明長相典雅脫俗,卻又隱著一絲性感,很勾人。
但似乎並不是打扮給他看的。
以前的宋縈舟也從不會來酒吧,甚至還瞞著他。
“我陪瑤瑤來的。”
顧承野心中有些犯堵。
又是沈瑤!
沈瑤分手,她就必須跟著來酒吧消愁?身邊還要陪著個男人?
這話顧承野沒問出口,審視地望著一旁的沈祁:“不介紹介紹?”
這男人給他的感覺很不好,讓他生出一種本能的危機感。
宋縈舟沒說話,不遠處響起秦昭昭的聲音:“承野,你怎麼還不過來?”
她笑著來到幾人麵前,視線在宋縈舟與沈祁的身上流轉一周,故作訝異:“嫂子,我知道最近承野公司忙沒空回家,但你也不能出來找男人啊。”
顧承野的臉色瞬間變了。
沈瑤卻是站起了身,“他是我爸資助的學生,你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她上下打量著秦昭昭清涼的衣著,撇撇嘴不屑道:“穿這麼騷跟老公的親哥哥來酒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勾引他呢。”
“你!”
秦昭昭氣急,卻瞬間被顧承野拉住了手臂。
顧承野麵色不耐,對宋縈舟道:“今天大家都在,過來一起吧。”
宋縈舟抬頭望著等在遠處的幾人,拿起酒杯跟了上去。
包間內很熱鬧,幾乎都是她熟悉的麵龐。
她讓沈瑤先走了,沈祁卻是趕不走,如今挨著她坐在包間角落。
長腿交疊,整個人有些疏懶地倚靠在沙發上,不說話,隻是盯著她看。
顧承野抬眼看見沈祁這直勾勾的視線,心中更是火大。
“嫂子,這幾年倒是少見你出來,一定都在家忙著照顧野哥吧。”
“就是啊,野哥娶了這麼個大美人兒,還藏著掖著不讓我們見呢。”
秦昭昭笑了一聲:“你們嫂子那是忙著在家備孕呢!承野也真是好福氣,你們是沒見著嫂子為了給他生孩子打了多少促排針,把臉都打垮了呢!”
“上次在家穿著睡衣蓬頭垢麵的,把我都嚇了一跳呢,差點沒認出來!”
這話一出,幾人尷尬地笑了笑,都沒再接話。
顧承野卻沒覺得這話有問題,笑著捏了捏秦昭昭的臉:“好啦,在他們麵前就別這麼打趣你嫂子了。”
秦昭昭哈哈笑著,順勢倒在了他懷裏:“這不是見他們跟嫂子有些生疏,我開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
沈祁在宋縈舟身後輕哂了一聲:“倒是壺好茶。”
宋縈舟沒忍住,勾唇笑了起來。
秦昭昭見她竟還笑得出來,表情有些難看。
包間內鬧哄哄一片,推杯換盞間,對麵角落處的女人盯著宋縈舟看了許久,突然出聲道:
“我昨天好像遇見你了。”
“在沈氏酒店大廳,你拿著房卡上了樓。”
一句話,讓先前還熱鬧的包廂靜得落針可聞。
宋縈舟心頭一沉,麵上卻是不顯,“是嗎,這位小姐確定沒看錯嗎?”
薑鈺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又指著她身旁的沈祁道:“你身邊,好像也跟著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