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陳森和宗盛按照張婉月說的地址,來金海洋會所報到。
他們來的比較早,金海洋會所還沒有開始營業,前台兩個小姑娘在那裏無精打采地打著瞌睡。
見二人前來,前台小姐以為是客人,強打起精神說道:“客人您好,現在還沒有開始營業,請您晚上七點後再來。”
陳森麵帶微笑地說道:“你好,我們是來上班報到的。”
“報到?什麼崗位呀?”前台小姐很認真地問道。
陳森自我介紹道:“我叫陳森,這是我的好兄弟宗盛,我們是來應聘安保隊隊長和班長職位的。”
說到這裏,陳森像想起了什麼一樣,連忙說道:“對了,是張婉月經理讓我們來的,這是她的名片。”
說著陳森把張婉月名片遞了上去。
其中一個前台小妹拿過名片看了一眼,另一個小聲嘀咕道:“我好像聽月姐說過這事。”
那個拿名片的小妹說道:“陳先生,宗先生,你們二位請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人事部。”
陳森和宗盛喜氣洋洋地跟在前台小美身後,向著人事部走去。
在一處樓梯拐彎處,一個油頭粉麵的男人走了出來,前台小妹不小心撞到了他。
在前台小妹看清楚男人的樣子後,立馬不住地彎腰道歉道:“許經理,對不起,怪我走路不小心,撞到了您!”
許斌眼神裏先是閃過一絲慍怒,但一想跟個小小前台也沒什麼計較的。
於是轉而換上一副和善的笑臉說道:“沒事的,誰也有不小心的時候。”
“對了小楊,這二位是?”
叫小楊的前台小妹說道:“這二位是陳先生和宗先生,是按照月姐的要求來安保隊報到的......”
“哦,他倆是新入職的安保人員嗎?”
許斌還是慢條斯理地問道。
“不是的。”小楊解釋道,“陳先生是應聘安保隊隊長的,而宗先生則是帶班班長......”
“什麼?誰讓你這麼安排的?”許斌終於撕下了偽裝,臉上的表情也變得不再和善。
或許是被許斌突然變臉嚇了一跳,小楊結結巴巴地說道:“許經理,不是我安排的,是月姐安排的......”
“張婉月......”
許斌陰狠地嘀咕了一句,然後惡狠狠地掃了陳森和宗盛一眼。
他這種眼光讓陳森感到很不爽,於是直接回懟道:“看什麼看死娘炮?我可不搞基啊!”
許斌今天的裝扮油光鋥亮的,臉上也抹滿了粉底,確實有些娘氣。
聽陳森這麼直言不諱地說自己,許斌感到都快氣炸了。
但他又不好發作,一來會所裏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的,他一個經理級別的在這裏吼叫不成體統。
另外一點最為關鍵,許斌看陳森長得人高馬大的,而且一臉痞氣,一看就不是善茬。
貿然跟他產生衝突,許斌覺得陳森一定會動手打自己。
於是他強壓下內心的怒火,咬牙切齒地走了。
“就這麼走了?”宗盛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陳森理所當然地說道:“不然呢,留下來挨揍嗎?”
突然他意識到自己說話不對,自己馬上要當隊長,要靠腦子賺錢體麵人了,怎麼說話還能這麼像黑道呢?
於是他開口糾正道:“當然,我會以理服人的。”
在小楊的帶領下,陳森還有宗盛順利辦理了入職。
與此同時,許斌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大發雷霆。
他狠狠地砸著一切可以砸的東西,但心中的氣卻怎麼也發泄不了。
不一會兒門開了,一個黑壯的男人走了進來,用一種玩世不恭的語氣說道:“喲,誰惹我們許大領導了?”
許斌看到來人是黑子後,坐在椅子上沒好氣地說:“還能是誰,張婉月那個賤人唄!”
“原來是張婉月啊!”
黑子說著將手伸進自己的褲襠裏摸索了一會兒,然後猥瑣地說道:“那娘們真夠勁!”
“要不是她身邊一直有秦玲玲這麼一個男人婆跟在左右,我真想辦了她!”
許斌沒好氣地看了黑子一眼說道:“瞧你那點出息,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那些下三濫的事。”
“怎麼了?”黑子這才正經了起來。
“還怎麼了?安保隊隊長的職位沒了,被張婉月那個賤人給安排給別人了!”
許斌敲著桌子說道。
聞言,黑子一下暴起,他怒氣衝衝地問道:“臥槽,這是哪個龜兒子敢搶老子的職位的?”
“哪個?”許斌抬了抬眼皮說道,“今晚你就知道了。”
黑子一聽,整個人大刺刺地癱靠在椅子上說道:“我不管,許經理,當時你可是跟我虎哥打過包票的。”
“說把我安排進來了讓我先幹副隊長,找機會就把我安排到隊長的職位。”
“現在隊長的職位被人搶了,是你許經理辦事不利啊。要不你跟我虎哥說說去?”
許斌聽了,頭頓時變得很大。
外麵傳著自己的靠山是文家兩兄弟,其實這兩兄弟壓根看不起自己。
尤其是弟弟文虎,最為蠻橫與不講理。
他安排自己的兄弟進金海洋來,許斌必須照顧好。
這些黑社會的成員,不能輕易得罪他們,但也不能遠離。
擠走張婉月還要靠這幫家夥撐腰了。
於是許斌態度有些緩和地說道:“兄弟,別急嘛,我們還是有辦法的。”
“什麼辦法?”黑子問道。
許斌站起了身,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道:“現在整個安保隊,不是有不少都是你們川蜀的人嗎?”
黑子點點頭道:“然後呢?”
許斌眼神裏閃過一絲狠戾:“你們合夥起來,把那兩個鳩占鵲巢的家夥趕走不就得了?”
“有我罩著你們,隻要不出人命,有什麼手段上什麼手段!”
黑子一聽,立馬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說道:“好的,我懂了許經理,我這就安排人去辦事。”
“等等!”許斌叫住了黑子。
“不要兩個人一起搞,也不要現在就搞,先緩上兩天。”
“還有,最好是讓你們幫派的生麵孔來,別讓安保隊的兄弟自己動手,這事傳出去讓人笑話。”
黑子嘿嘿一笑:“這個我知道,我們袍哥會裏身手好的人不少,到時候我安排一些人來不就得了?”
許斌想了想又說:“那個負責安保隊隊長職務的大個子,我感覺挺難搞的。”
“你們先搞那個帶班班長,那小子看起來像個軟柿子,先從他那裏下手。”
“等收拾完帶班的那個,那個大個子也隻剩下光杆司令一個了,我看他拿什麼跟我們鬥!”
黑子點點頭說:“明白!”
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許斌又重新坐在搖椅上,仰躺著看著天花板,嘴裏自言自語道:“張婉月啊張婉月,以為塞進來兩個愣頭青就沒事了?”
“老子就先搞你安排進來的人,然後再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