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親現場,伴娘們拿出測謊儀,問的問題極其刁鑽:
“你們彼此的第一次,都還在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頭,測謊儀綠燈亮起。
因為我和未婚妻早就約定好,要把最美好的時刻留在今晚的新婚夜。
輪到未婚妻,她也紅著臉嬌羞答道:
“當然還在。”
可測謊儀卻猛地閃起紅燈,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死寂中,未婚妻的養弟宋宇徑直走上前,輕佻地勾起未婚妻的內衣帶:
“裝什麼純啊姐姐?你的第一次早就在高三畢業那年給我了。”
“再說了,昨晚你在我身下連聲求饒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未婚妻慌亂地否認,可測謊儀卻再一次發出了尖銳的爆響!
宋宇大笑著,連推帶搡地將我推出了婚房。
我靜靜地站在門外,聽著一門之隔傳來的隱約調笑聲,心臟從劇痛一點點化作了極致的冰冷。
我平靜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通知酒店,婚禮取消。”
“另外,告訴顧伯父,當年他提議讓我和顧家千金聯姻的事,我同意了。”
......
電話掛斷。
耳邊傳來伴娘們的哄笑聲。
“哎呀,晏辭哥怎麼還生氣了,不就是個遊戲嘛。”
“就是,誰不知道沈總愛慘了晏辭哥,宋宇弟弟就是開個玩笑。”
我看著緊閉的紅木房門,手指骨節泛白。
遊戲?
玩笑?
就在剛剛,宋宇扯出那條內衣帶時。
我清楚地看到了沈念脖頸上,那枚還沒完全褪去的紅痕。
昨晚,她說公司有緊急會議,要加班到深夜。
原來,是加到了宋宇的床上。
五年來,我把瀕臨破產的沈氏集團拉回正軌。
把沈念捧上京城商界女王的寶座。
換來的,卻是她和養弟暗通款曲,在我結婚前夜的肮臟背叛。
喉嚨裏湧起一股腥甜,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哢噠一聲。
房門開了。
沈念提著婚紗裙擺走了出來。
她的頭發有些淩亂,口紅也花了。
看到我站在門外,她不僅沒有半分慌亂,反而皺起眉頭。
“晏辭,剛才阿宇心臟病犯了,測謊儀的警報刺激到了他。”
“他犯病的時候喜歡胡言亂語,你別往心裏去。”
宋宇從她身後探出頭。
他的手還搭在沈念的腰上,襯衫領口大開。
“姐夫,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我隻是太害怕失去姐姐了。”
“姐姐說,隻有我碰她,她那顆心才會覺得安定,你這麼愛姐姐,一定會理解的,對吧?”
他挑釁地看著我。
眼底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我靜靜地看著沈念。
“所以,你理解他?”
我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沈念不耐煩地歎了口氣。
“季晏辭,你能不能別這麼小肚雞腸?”
“阿宇是個病人!高三那年要不是他替我擋了混混的刀,我早就死了!”
“我隻是安撫他一下,又沒少塊肉。”
“更何況,我最後要嫁的人不是你嗎?”
她走上前,習慣性地想挽住我的胳膊。
“好了,吉時快到了,接親的車隊還在樓下等。”
“別讓大家看笑話,我們去酒店吧。”
我側過身,避開了她的手。
沈念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季晏辭,你什麼意思?”
“我都已經低聲下氣跟你解釋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看她。
隻是抬起手,將胸前那朵寫著新郎的胸花扯了下來。
連同口袋裏那枚價值五千萬的粉鑽婚戒。
一起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不用去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錯愕的臉。
“沈念,我們完了。”
沒有憤怒,沒有歇斯底裏。
因為我已經徹底死心了。
我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宋宇在背後得意地喊:
“姐夫,你真走啊?別一會又哭著回來求姐姐原諒!”
沈念冷笑了一聲。
“讓他走!”
“他就是故意拿喬逼我低頭。”
“不出一個小時,他肯定會乖乖滾回酒店求我結婚!”
我聽著身後的嘲諷,沒有回頭。
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第二條信息。
“收回季氏在沈家所有的資金和項目。”
“我要沈氏,在三天內跌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