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逃十幾年的拐子史桂珍被抓。
審訊室裏,警方讓她確認是否一共拐賣62個。
她卻忽然改口:“隻有6個,因為有一個是別人送給我的。”
“六年前有一對姐妹,妹妹是被她姐姐騙過來送給我的!”
“她脾性烈得很,後來逃跑了好幾次,兩條腿被打斷了又被老鰥夫用鐵鏈子拴著。”
“據說她姐姐現在很風光呢,是家喻戶曉的女星。”
“跟那死丫頭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聽到史桂珍念出我的名字,宋橙意。
擔任陪審律師的我爸手中的筆忽然掉落,他站起身。
嚴肅開口:“犯人在胡編亂造,試圖拖延審判!”
我看著不耐煩的爸爸,自嘲地笑笑。
有一句史桂珍沒說錯。
我的確在地底下,都死了五年了。
......
史桂珍的確在拖延時間,她知道自己罪大惡極難逃一死。
可人總有求生的本能,她口中很多被她拐賣的孩子她壓根不知道去處了。
她隻對我有印象,於是把我的下落當成籌碼。
多拖一天,多在牢裏活一天。
可是我,哪有什麼下落可言。
我早就死了,墳頭草都幾米了。
不對,我根本就沒有墳頭,我被草草掩埋,又被偷挖出來賣了一遍。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屍體現在在哪。
可我的靈魂一直跟在爸媽身邊,無法離開。
我的父親宋律師情緒一直穩定,隻是麵上有些疑惑,他問史桂珍。
“你再說一遍被你拐賣的女孩的名字?”
聽到還是宋橙意三個字。
他忽然皺起了眉。
沒注意史桂珍盯著他一直看,“我怎麼感覺,你有點眼熟呢?”
“宋律師,宋橙意,你該不會就是那個丫頭的爸爸吧?”
我爸冷聲開口。
“失蹤人口裏是不是有同名同姓的叫宋橙意的?”
經過勘察,記錄裏沒有這個名字。
直到史桂珍對著警察說,“你們讓那女孩的父母和姐姐都來,我就告訴那個女孩的下落。”
“她姐姐,現在是個明星,老婆子我還沒見過明星呢。”
史桂珍說出了姐姐宋暖意的名字,我終於在我爸臉上看到了情緒。
由於工作原因,我爸鮮少流露出情緒。
隻有在麵對宋暖意的時候,他才會這樣吧。
警方終於察覺出不對,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媽媽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廚房裏熬湯,她抱怨。
“你們是不是詐騙電話?我女兒好著呢。”
說完她就掛斷了。
直到爸爸給她打電話,她依舊在細心地把骨湯的油脂撇掉。
“怎麼,詐騙電話也給你打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忙?”
“暖意最近演出很多,總是熬夜,都瘦了,她又不能喝外邊的湯,我給她煲低脂的,她才沒負擔。”
爸爸語氣放緩,“是宋橙意的事。”
我媽輕笑一聲,“她是後悔了吧,又想要錢?”
“她都能跟黃毛離家出走,還管她做什麼?”
“我沒工夫去見個犯人,暖意還等著我送湯呢。”
我飄在上邊,看著咕嘟冒泡的湯氣,可我聞不到味道。
一定很香吧,好久沒有喝過熱湯了。
我想告訴她,我沒有離家出走。
媽媽沒有過來,我爸換了一身衣服,去見史桂珍。
史桂珍突然大笑,“你還真是宋橙意的爸爸啊,我說了,我要看到她姐姐,我才會說。”
爸爸盯著她,“她是公眾人物,沒有證據,我不會讓她來見你這種人渣,你不就是見人就想攀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