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鎮南輸掉五千萬後,提出讓我代替假千金賣身去賭場還債。
“小舒,你就幫幫爸爸,隻要資金周轉過來我立馬去贖你。”
“那為什麼不是沈明珠去,她才是你戶口本上的女兒。”
被沈家找回後,沈鎮南和林於不忍沈明珠傷心,十年都沒公開我的身份。
他名義上的女兒並不是我。
“那怎麼行,明珠身體弱,進了賭場哪還有命出來?”
”你能吃苦身體好,身為姐姐替妹妹去是你的責任。“
一旁抹了半天眼淚的林於立馬反對。
我一直都知道他們偏心,卻不知我的親生父母會如此狠心。
他們迷暈我,連夜把我送進了賭場。
在賭場休息室醒來時,周圍數道赤裸淫邪的目光投向我,令我膽顫。
我拚命拉著沈鎮南和林於的手,甚至跪下求他們帶我回去。
卻隻換來兩人匆匆離開的背影。
就在一股濃烈的絕望湧上心頭時,我看見休息室牆上一張巨大的肖像畫,
心頭驟然一鬆:
“看來老天爺還給我留了一條路。”
......
迷藥的藥效還沒過,我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四五個男人魚貫而入,目光像蒼蠅一樣黏在我身上。
我拚命往後縮,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卻退無可退。
“喲,醒了?”
打頭的男人蹲下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沈鎮南這女兒長得還真不賴,五千萬倒也不算太虧。”
我想甩開他的手,可手臂軟得像麵條。
沈鎮南給我遞的那杯水,我喝的時候就知道不對勁,可我沒想到親生父親真能對我下藥。
“別碰我。”
聲音出口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沙啞又虛弱。
幾個男人哄笑起來。
有人從後麵湊過來,手指卷起我一縷頭發放在鼻子底下聞:
“還當自己是千金小姐呢?你爸把你抵在這兒了,懂不懂什麼意思?”
我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腦海裏瘋狂轉著念頭,想著如何能自救。
視線慌亂地掃過整個休息室,突然定住了。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肖像畫,黑白色調,畫裏的人五官深邃,眼神冷淡又睥睨。
那張臉和我記憶裏那個在孤兒院總跟在我身後叫姐姐的小男孩重疊,瞬間擊穿了十年的時光。
厲淵。
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看什麼呢?”
最先動手的男人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嗤笑一聲,
“怎麼,你還認識他?”
“認識。”
休息室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她說什麼她認識賭王?”
“沈鎮南這是生了個傻子吧。”
笑得最大聲的那個人拍了拍我的臉:
“小丫頭,那是我們賭王,身家千億,多少商業大佬排著隊想見他一麵都見不著。你一個欠債的女兒,說認識他?”
我被他這一拍,原本的篤定也變得不確定。
是啊,那個總是拖著兩條鼻涕跟在我身後的小男孩,怎麼會變成賭王?
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休息室裏的笑聲瞬間收斂,幾個人紛紛往後退了半步,恭敬地叫了聲“凜哥”。
他掃了我一眼,目光像在看一件貨物。
“怎麼安排的?”
“凜哥,這妞姿色不錯,咱們旗下那幾個高端會所正缺新人,送過去伺候客人,絕對能賺。”
“哎,急什麼?”
另一個人插嘴,眼神不懷好意地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看她這樣八成還是個雛,反正都得賣,不如讓弟兄們先——”
他嘿嘿笑了兩聲。
我胃裏翻湧,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們討論我的去處,就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而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像砧板上的魚。
眼看他們的手就要摸上我的身體,
“等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馮凜的眼睛。
“我會發牌。”我說,“我可以留下來做荷官。”
馮凜挑了挑眉,沒有立刻否決。
這讓我看到了一絲希望。
“是真的,”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篤定,
“我從小過目不忘,各種牌局我都會。你們與其把我送進會所,不如讓我上牌桌。一個技術好的荷官,比一個不會笑的小姐值錢得多,這個賬你們應該比我算得清楚。”
馮凜看了我幾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行。那就試試。”
我扶著牆站起來,藥效讓我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經過那幅肖像畫時,我又抬頭看了一眼。
厲淵。
真的是我認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