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港圈最頂級的改命師,隻要錢到位,閻王要的人,我也能拉回來。
人人都說我是個貪財膽大的命師,可沒人知道,我學改命是為了給自己救命。
二十五年前,在街頭跟狗奪食的我,遇見了師傅。
他瞧我第一眼,便說我命貴不可言,可惜被人改了。
而對我動手的人,是我那個拋棄妻女的父親,他的招數陰邪,我若要活命,就得入玄門。
而我的修行之路也因此比常人難上千百倍。
為了活命我沒得選,修行途中我斷了三根手指,瞎了一隻眼。
其中艱辛難以言喻,好在都熬過來了。
如今我開了工作室,專門替人轉運改命。
今天,港圈十大家族之一的淩家少爺求到我。
他母親得了怪病,希望我能幫其改命。
徒弟遞來了淩家人的命盤資料,我唯獨盯著父親那頁看得出神。
「師傅,淩家說了,治好他母親,這單六位數。」
我將資料蓋上,壓抑著胸口翻湧的情緒,擠出四個字:
「這單,不接。」
「師傅?您......不接?」
徒弟小蘭以為自己聽錯了,而我已然將資料丟進了垃圾桶。
「師傅......淩家一個月前就登門拜訪了,知道您忙,不敢打擾。淩家的管家日日來,就想早些排到,還給我塞了不少好處......您這一走......」
我斜了她一眼:「那你把錢退回去,這單我不做。」
我整理了大褂,急著出門。
一開門,撞上師妹呂玄霜,很明顯,她一直門外偷聽,衝我擠出一個尷尬笑。
「師姐,人家淩家是我介紹來的,您不接,不是打我臉嗎!」
我和玄霜師出同門,但修的截然不同。
她主修的是生門,種的是生機,見效慢,但是無反噬。來找她辦事的,都是錦上添花的好事。
而我練的是煞門,奪的是命術,見效快,反噬極凶,因此我身上常年帶病。找上我的事,十有九凶,賺的是刀尖舔血的錢。
「師姐,淩家這單我看了,不會有什麼反噬。我已經先行布了陣法,病情緩解了不少,隻需你稍稍出手斬了這源頭......」
「呂玄霜,我說了,不接!」
我直接出言打斷她。
呂玄霜愣了一秒,語氣變得嚴肅:
「呂清泓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這淩家在港圈不容小噓,淩家勢力盤根錯節,若不是你現在有些名氣,淩家未必會找什麼你!」
我對著祖師爺的像,點了三根香。
呂玄霜見我沒接話,繼續道:「師姐,聽我一句勸,如果你想在港圈混下去,有些客人你必須接!」
「我不接!」
三根香被我依次插入香爐,我回答得堅決。
呂玄霜蹙眉:「為什麼?!淩家我們招惹不起,你聽不懂嗎?」
我平靜地轉過身,看著她。
很明顯她有些急了:
「是他錢給得你不滿意?你開個價!淩家那邊我去說!」
徒弟小蘭也忍不住插了一嘴:
「師傅,如果你是擔心反噬,要不我去,我也學了不少,淩家這事,我能行。」
呂玄霜眼睛一亮:「小蘭看不出來!才五年,你就出師了!」
「嘭!」
我猛拍桌子,桌上的茶盞被我拍得東倒西歪。
「我再說最後一遍,淩家的活,你們誰也不能接!」
不容她倆多問,我便出了工作室的門。
一路上,開車的手都在抖。
過去的回憶不斷翻湧,二十多年前,我父親為了娶到淩家千金,從我在娘胎裏就精心布局。母親生下我後不久家破人亡,而他把一切歸咎於我。
逢人就說我是個喪門星,而後將不滿三歲的我拋棄街頭,自生自滅。
而我為了活命,被迫走上了這條路。人們隻看到我這一行日進鬥金的光鮮,卻沒人知道我每晚都要受反噬折磨,那種痛苦鑽心入骨。
就是因為他!因為淩家!我連做一個普通人的機會都沒有!
而今淩家求到我,我憑什麼要救?
一路上電話響個不停,吵得我心煩,按下接聽鍵。
小蘭的聲音急促而慌張:
「師傅!你趕快回來,淩家人親自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