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養女為吞我遺產,教唆我把親閨女趕出家門。
引狼入室後,還將我當成人肉盾牌,被亂刀砍死。
重來一次,我直接讓養女和殺人犯鎖死。
後來她被活活打掉孩子,紅著眼質問我。
“為什麼這一次你沒有按照原劇情被打死!”
刺耳的尖叫貫穿耳膜。
突然覺醒了自我意識的我,眼睜睜看著養女時悠為躲避混混男友趙奮,將我的親生女兒推出來擋刀。
時悠成功逃進屋後,把我和女兒夥與趙奮都關在了門外。
我們兩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麵對持刀暴走的混混趙奮,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不過好在趙奮隻是斜了我們一眼,沒空收拾我們。
他用力拍著門,喊話養女時悠:「寶貝你出來,我又不打你,你躲著我幹什麼?」
「我那麼愛你,隻要你不提分手,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
趙奮逐漸失去耐心,開始用刀哐哐砸門:「寶貝,你老實告訴我,你執意鬧分手,是不是因為你家老太婆跟又你說了什麼?」
「你等著,我這就弄死她,這樣就沒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得不到回答的趙奮自言自語,像是突然找到了答案,眼神近乎變態。
我嚇得雙腿一軟,差點滾下樓梯。
熟知原劇情的我深知,趙奮不是開玩笑,他來真的。
比這更可怕的是,時悠不僅不報警,反而還幫著趙奮做偽證,洗脫了趙奮的嫌疑 。
我死後,他們又接連殺害了我的女兒和我的老公,兩人歡歡喜喜結婚,並順利繼承了我們的龐大遺產。
時悠踩著我們一家的骨血上位,成為了愛情事業雙豐收的人生大贏家。
2
「住手!不準傷害我媽媽!」
女兒撲過來把我護著,怒視趙奮。
已經被逼到角落的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都在滴血。
我真是該死啊!
把親生女兒接回來大半年了,都沒給過她一個好臉色,還經常嫌她不會撒嬌,不親我。
更多時候,是時悠給我灌迷魂湯。
每次女兒想要親近我,和我說說心裏話時,時悠就會湊巧跳出來,把我拉開。
久而久之的,女兒心裏有了芥蒂,看我更親近養女,也就開始躲著我了。
我蹭地站起來,把女兒藏到身後,絞盡腦汁反抗原劇情。
在趙奮發拔刀狠捅我的前一秒,我堆著笑臉化險為夷,親手打開門把趙奮放了進去。
「哎誤會,小趙,都是誤會。」
「我能看出來,悠悠是真心喜歡你,也隻有你才能給她帶來幸福快樂,所以我決定支持你們在一起。」
「以後要是誰敢反對你們在一起,我第一個繞不了他!」
趙奮收起刀,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就被喜悅衝昏頭,迫不及待進了屋。
相比於我們命懸一線,差點被嘎,時悠就悠閑了。
她坐在客廳敷著麵膜,哼著小曲,盡情享受人生。
聽見動靜回頭,發現趙奮衝了進來,她又連滾帶爬躲回房,躲在房間劈裏啪啦給我發消息,試圖操控我。
【媽,你怎麼引狼入室把人放進來了?】
【那趙奮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他都要拿刀捅我了,你們怎麼不在外麵攔著點呢?】
【你們也別傻愣著了,趕緊報警抓他,我們告他私闖民宅,蓄意謀殺,有監控為證一告一個準......】
看著時悠一連串下頭的騷操作,我腦子越來越清醒。
她還知道趙奮手上有刀呢?
那還故意把我和女兒關在門外,也不主動報警,一點都不擔心我們被嘎了。
如果我沒有覺醒自我意識的話,看到這些消息,肯定又聽話照做了,就跟被下降頭一樣,不顧自己和女兒死活也要護著她。
然後在警察沒來前,就會被激怒的趙奮給嘎了。
斜了眼堵在房門前,死纏爛打的趙奮, 我眯了眯眼,反手把聊天記錄發他一份。
3
時悠的房門不到半小時,就開了一條縫。
趙奮陰沉著臉走進去。
這要是換做以前,我肯定會擔心時悠的安危,多加阻攔,死活不讓趙奮進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巴不得他們原地結婚。
尊重,祝福,鎖死!
隻要一想到原劇情,時悠踩著我們一家的骨血上位,我就恨不得跟她劃清關係,把她推得遠遠的。
而且路是她自己選的。
當初時悠為了能跟混子在一起,瞞著我和混子一起製造了車禍,害得她的聯姻對象殘疾差點命喪黃泉。
最後實在收不了場了,時悠才要死要活,哭著叫我把女兒接回來替嫁。
有因必有果。
以後就算她真跟混子結婚,被家暴致死,也跟我沒關係了。
因為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女兒人還怪好的嘞,心軟地扯了扯我衣角,神色不安。
雖然時悠處處針對她,對她不好,但她還是不搞雌競,對趙奮這種人渣混子很是排斥。
突如其來的親密,我身子一僵,盯著她的手神色有幾分不自然,心裏對她的愧疚越發沉重。
忍不住敲了敲她的榆木腦袋,提點道:「哎呀,你虎呀!」
「時悠愛趙奮愛得死去活來的,就算真發點生什麼,那也是她自找的。」
我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神色陰鷙,心裏已經製定了一個可以讓時悠萬劫不複的完美計劃。
女兒似乎被我的狀態嚇到了,目瞪口呆看著我:「媽媽,你,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麼?」
我拍了拍腦門,正愁不知道怎麼解釋,恰好接到老公時宴的電話,他說他就在樓下。
我連忙帶著女兒,頭也不回跑了。
4
三小時後。
某廣場,車子後備箱塞了滿滿當當的戰利品,我拉著女兒開心的往回走,準備繼續再戰。
可女兒卻若有所思,緊張地盯著我額頭:「媽媽,你是不是因為時悠妹妹的事,受刺激了?」
「要不......咱們還是上醫院檢查看看吧?」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上來,鬧出心肌梗塞。
好在老公是個人精,看出了一絲端倪。
最後我們沒有再繼續拉著女兒瘋狂購物,而是征求她的意見,拐彎帶她去吃了她鐘愛的粵菜。
回到家已是晚十點。
黑燈瞎火的,不像有人在家的樣子。
傭人從房裏跑出來,瞥見我們大包小包的,一臉古怪。
她拿出手機磨蹭了一會,然後跑到我們跟前,蹭蹭開火:「大小姐心情不好,你們怎麼還有閑情逛街購物啊?」
「還破費買了這麼多東西?」
「某人,野雞就是野雞,別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還有,你們趕緊把這個月的生活費給大小姐打過去。」
「多打點,不然大小姐出了國不夠用。」
嗬,多打點?
她怎麼不去死,死在國外呢?
我斜了眼這個鼻子快翹上天的無腦女傭,哐哐兩巴掌呼了過去,拿出當家女主的氣勢懟道:
「你算老幾?」
「一個下賤的東西,也敢對我們沒大沒小的,可別忘了你的工資是靠誰開的!」
「還有,什麼大小姐?我女兒宛瑜,時家的大小姐,不就站在這裏嗎?」
「你吠個什麼勁?還用得著你傳話?」
大概是我以前因為時悠的關係,太縱容她們了,頭一次在她們麵前發飆,女傭嚇得一副見鬼的表情,愣愣地看著我。
「下次再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分不清誰是你主子,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女傭直接跪了,痛哭流涕,在我腳邊卑微道:「夫人,對不起,我,我剛剛隻是一時情急說錯話了,求您原諒我,別趕我走。」
「我們一家老小,就等著我這份工資養家呢。」
「而且,我,我說的是時悠小姐呀,她和趙先生已經訂票出......」
「知道了,知道了,下去吧。」
我不耐地打斷她,趕人。
這個成天作死的女傭,是時悠招進來的,一天天的就會捧時悠的臭腳,平日裏沒少偷奸耍滑,仗著是時悠身邊的紅人,整天欺負其他傭人和女兒。
今天仔細一瞧才發現,這女傭的眉眼,倒是和時悠有幾分相似之處。
看來後麵有得忙了......
我拿出手機發了幾條消息出去,滿腦子都是女傭和時悠的臉。
女兒跟在我身後,坐立難安:「媽媽,你真的不擔心時悠妹妹嗎?」
「那個叫什麼糞的,身上還藏著刀呢,萬一他又發瘋......」
唉,我的女兒啊,就是太善良了,也不知道這點像誰。
我幹脆直接采取自閉模式,充耳不聞。
隨手拉出一套禮服往她身上比劃,心情頓時美麗了不少。
「我的女兒就是好看!」
「果然,貨真價實的千金就是不一樣。」
我一心專注於怎麼把女兒變得更美的路上,沒注意到女兒聽見這些話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光芒。
老公時宴停好車剛進門,聽見我的話,忍不住吹捧道:「我老婆的眼光就是好,禮服真好看。」
我白了他一眼,隨手丟給他一條買衣服時送的小領帶,無語道:「難道不是因為我們寶貝女兒好看,才襯得衣服更好看嗎?」
「時宴,你是不是該去醫院換換腦子和眼睛了?」
時宴:「?」
5
眨眼就是大半年。
那個女傭三番幾次背著我搞小動作。
還在我和女兒喝的牛奶裏下藥,被我抓到了,她竟然還大言不慚的說:「我是為你們好。」
「時家這麼大的家業,落在你們這對母女手中,遲早要敗光!」
「你個老女人,不知好賴,放著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不親,非要跟這個半路撿回來的野雞親,早晚會害死你自己......」
我叫兩個傭人摁著她,把被加了料的牛奶灌進她嘴巴裏:「既然這麼能說,不如,去派出所說說?」
女傭還嘴硬:「你報警我也不怕你,我隻是看你們睡眠差,幫你們調理一下身體而已。」
「要是你不想惹悠悠生氣的話,趕緊把我放了,我可是她親姨媽!」
「你這個賤......」
我掏了掏耳朵,看著被警察當麵押走的女傭,隨手拍了個照片發給時悠。
宴會在即,時悠果然回來了。
趙奮穿著一身某瀾之家買來的商務西裝,梳個大背頭,拉著時悠穿梭在人群,招搖過市。
時悠有好幾次沒跟上步伐,差點摔出翔。
離家被我斷了經濟支持的她,沒了我的細心問候和照顧,身上穿的是某寶上淘來的,那種工廠流水線量產的廉價禮服。
少了金錢的堆砌,時悠整個人都黯淡無光,臉上多了幾分滄桑,就連魚尾紋都明顯多了許多。
而我的寶貝女兒宛瑜,頭戴滿鑽皇冠,加上複古的法式妝造為她增添了幾分神秘感,穿著高定晚禮服,往那一站,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帶著女兒推杯問盞,把她介紹給圈內人時,一道尖聲響起。
「媽,我回來了。」
「你之前明明答應我,不會公布宋宛瑜身份的,現在是在做什麼呀?」
「你是不是氣我撇下你,跟趙奮出國玩,不帶你,所以生氣了?」
「現在我回來了,你告訴她們,今晚是特意為我舉辦的接風宴,把宋宛瑜趕出去!」
時悠揚著下巴,把我拉到邊上,說著還要伸手去推宛瑜。
她挽著身高勉強一米七的趙奮,朝我走過來時,我差點沒認出來。
回過神的我,意識到她在做什麼後,一個側身,帶著女兒躲過了她的推搡,擰眉道:
「時悠,我們時家的家教,可沒教你隨便動手打人。」
「還有,怎麼一段時間不見,你搞成這幅樣子,連皮膚都粗糙了?」
「你不是說跟小趙一起出國散心的嗎,怎麼跟難民似的?」
我嫌棄地後退幾步,和她拉開距離。
6
趙奮倒是個心大的,一口一個媽的叫著,老實巴交解釋了一通。
他們拿著我給的那筆錢,去國外揮霍了,還拍了婚紗照準備結婚用。
因為鋪張浪費,口袋早就空了。
我瞥了眼時悠有些圓潤的肚子,心裏感慨萬千。
看來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我掛著疏離的笑容,對趙奮的闊談一一應下,然後就用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打量他。
麵對周圍遞來探究的眼神,時悠急紅了眼,上來把我拉到一邊咬耳朵。
「媽咪,我好想你啊!」
「這麼久不見,你都不想我嗎?我這次回來,還特地給你帶了禮物呢。」
時悠說著,就從口袋裏拿出一條不知道從哪裏淘來的鏈子,獻寶似的,就要帶我手上。
我不著痕跡避開,這要是真戴著這條十幾塊錢,連銀都算不上的鏈子出去,估計明天時家就要上熱搜了。
例如#驚!時家疑似破產,商業大佬竟然戴著地攤貨企圖以假亂真......
巴拉巴拉之類的熱搜,我們時家可丟不起這個臉。
時悠見沒成功,臉上一尷尬,又繼續舔著臉說:「媽咪,你怎麼把伺候我的那些傭人全開了啊?」
「你知道的,我用別人用不慣,這段時間沒有她們在我身邊跟著,我吃不好睡不好......」
「可我看你整個人都圓了一圈了。」
時悠被我懟得語一噎,終於直奔主題了:「媽咪,我不同意你公布宋宛瑜的身份。」
「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他們該怎麼看我?」
我皮笑肉不笑,審視眼前這隻白眼狼。
時悠每次有求於我時,就會撒嬌喊我媽咪。
也正是這一聲聲媽咪,讓我上頭,迷失了自我。
女兒被我撇在一旁,頻頻投來視線,顯然也聽到時悠的話了,眼尾染上了幾分濕意。
我臉色一冷,抽回了手臂悄悄打開衣領上的麥。
「悠悠,你也知道,當年是醫院抱錯,才害得宛瑜流落在外,吃了這麼多年苦。」
「現在我們好不容易找回親生女兒了,沒理由不公開她的身份,讓她受委屈。」
「她可不是什麼保姆的女兒。」
「要真論起來,你的生母以前才是我們家的保姆。」
7
時悠小臉煞白,整個人搖搖欲墜,被打擊得站都站不穩了。
因為她發現我衣領上的麥,把聲音擴散到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