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登革熱爆發期,自稱勇敢牛牛的實習生非要拉著全公司去搞團建滅蚊。
“牛牛可是正義的化身,隻要大家齊心協力消滅壞蚊子,這個世界就會變得更美好啦!”
前世,我知道那是登革熱重災區,拚命攔下大家,讓全公司平安無事。
實習生卻覺得我是故意和他對著幹,賭氣獨自跑去滅蚊,感染而死。
後來,公司因為全員健康出勤,拿下了年度銷冠。
同事們卻在慶功宴後,將我扒光衣服綁在滿是毒蚊子的臭水溝旁。
同公司的女友死死按住我,看著我被蚊子吸幹鮮血。
“不過是幾隻破蚊子,咬幾口能死人嗎?子軒可是老板公子!要不是你多管閑事,我早就和他在一起青雲直上了!”
“就是你害我們錯失了在大少爺麵前表現的機會,斷了大家升職加薪的財路!”
再睜眼,我回到實習生在群裏發起“滅蚊大作戰”的這一天。
我不再吭聲,默默噴好驅蚊液。
我倒要看看,這次你們到底能升職加薪,還是全員升天!
......
“壞蚊子又在做壞事了,牛牛要代表月亮懲罰它們!”
“大家下午陪牛牛去郊區公園抓蚊子好不好?一起守護世界和平!”
會議室裏,實習生白子軒舉著個天藍色兒童捕蟲網,夾著嗓子說道。
他說完還委屈地撇撇嘴,原地做了個超人的動作,真以為自己是光之巨人。
聽著這別扭的腔調,我腦子猛地發暈。
緊接著,渾身仿佛傳來鑽心剜骨的劇癢與刺痛。
我重生了。
回到了白子軒作妖,號召全公司去登革熱重災區“團建滅蚊”的這一天。
“陸銘哥,你發什麼呆呀?你也會和牛牛一起去的對不對?”
白子軒湊過來,自來熟似的搭上我的肩膀。
我強壓下恨意,冷冷把目光移回電腦屏幕。
“不去,我手裏還有兩個項目急需收尾。”
話音剛落,會議室安靜了。
白子軒眼眶一紅,委屈巴拉地絞著手指。
“陸銘哥,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上個月搶了你的優秀員工提名?”
“那我給你道歉好不好?你罵我打我都行,但你別破壞團隊和諧呀,大家一起做有意義的事不好嗎?”
這副做派,瞬間點燃了周圍同事的保護欲。
尤其是我的同批實習生,也是我相戀兩年的女友林婉。
她猛地站起來,一把奪過我手上的防蚊噴霧扔進了垃圾桶。
“陸銘,你怎麼這麼冷血?”
林婉指著我大聲斥責:“子軒這麼善良,為了大家著想,你不僅不支持,還噴這種化學毒藥,你想毒死誰?”
周圍同事立刻附和起來。
“就是啊,一天到晚就知道擺老員工的架子,裝什麼工作狂。”
“人家子軒一片好心,他非要當攪屎棍,真下頭。”
我冷眼看著林婉。
上個月聚餐,白子軒“不經意”露了塊百萬手表,暗示自己是老板公子,來體驗生活。
從那天起,林婉就變了。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我,天天圍著白子軒轉。
我知道現在不能硬碰硬,這群人已經被白子軒蒙蔽了雙眼。
我捂住額頭:“我感冒發燒了,已經和人事提交了請假申請,下午要回家休息。”
白子軒一聽,立刻跑去人事主管那邊,拉著人家袖子晃。
“主管哥哥,陸銘哥如果不去,我們的滅蚊小隊就不完整了嘛......”
林婉也義正辭嚴:“主管,現在可是公司衝業績的關鍵期!陸銘這時候請假,就是消極怠工!”
她壓低聲音,暗示道:“子軒好不容易組織一次活動,要是掃了他的興,老板出差回來知道了......怕是大家都不好過吧?”
人事主管是個老油條,臉色頓時變了。
他在OA係統裏點擊了駁回,冷著臉對我說:“請假需要老板親自審批,他出差沒回來之前,你必須跟著大部隊一起行動,增強團隊凝聚力!”
我看著被駁回的界麵,嘴角勾起冷笑。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借口去洗手間,從保潔阿姨那兒高價買了罐工業級強力殺蟲劑和防風打火機,塞進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