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霸將我堵在廁所。
煙頭死死燙在我手臂上。
我絕望之際,我那神神叨叨的同桌出現了。
他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
“陳凡,別怕。”
“他印堂發黑,三分鐘後必有血光之災。”
我以為他在說胡話。
三分鐘後,校霸腳下一滑,腦袋磕在水龍頭上血流如注。
當校霸的富二代老爸帶著保鏢衝進學校要廢了我。
我同桌遞給我一顆糖豆。
“吃了它,然後對著他爸大喊三聲你好帥。”
我照做了。
下一秒,富二代老爸痛哭流涕地認我當幹兒子。
直到後來天外邪魔降臨。
我那懶癌同桌終於伸了個懶腰。
那一刻日月無光。
我才明白我的好兄弟是執掌萬古的仙王。
1
冰冷的瓷磚貼著我的後背。
張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他把我狠狠按在洗手台的邊緣。
水龍頭的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我的校服上。
“跑啊!”
“你怎麼不跑了?”
張龍嗤笑一聲。
他嘴裏叼著一根沒抽完的中華煙。
辛辣的煙圈直接吐在我的臉上。
我被嗆得劇烈咳嗽。
眼淚都咳出來了。
“保護費呢?”
張龍的手指用力戳著我的胸口。
我死死盯著他。
“我沒錢。”
“我媽生病住院了,錢都交了醫藥費。”
“沒錢?”
張龍反手就是一巴掌。
重重地抽在我的右臉上。
耳朵瞬間嗡嗡作響。
口腔裏彌漫開一股鐵鏽味。
他身後的三個小弟立刻哄堂大笑。
黃毛指著我的鼻子罵。
“凡哥今天挺硬氣啊。”
“連龍哥的錢都敢賴。”
胖子在一旁附和。
“龍哥,給他點顏色看看。”
“不然以後誰還交錢。”
張龍冷哼一聲。
他拿下嘴裏的煙頭。
通紅的煙火在昏暗的廁所裏忽明忽暗。
“陳凡。”
“老子今天教教你規矩。”
他一把抓起我的左胳膊。
擼起我的袖子。
滾燙的煙頭直接按在我的小臂上。
“滋——”
皮肉燒焦的惡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劇烈的刺痛感直衝大腦。
我痛得渾身劇烈顫抖。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但我死咬著牙。
硬是沒喊出一聲。
張龍見我不求饒。
他加重了手裏的力道。
煙頭在我的皮肉上狠狠碾壓。
“還挺能忍?”
“我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他猛地抬起膝蓋。
狠狠頂在我的肚子上。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痛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黃毛走過來踹了我一腳。
“裝什麼死!”
張龍蹲下身。
拍了拍我的臉。
“明天中午之前。”
“拿不出兩千塊錢。”
“老子把你另一隻手也廢了。”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兩千塊。
我連明天的飯錢都沒有了。
去哪裏弄兩千塊。
就在這時。
廁所的門突然被推開。
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走了進來。
他穿著大了一號的校服。
腳上踩著一雙破洞的帆布鞋。
他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
眼角還掛著眼屎。
黃毛立刻指著他大罵。
“滾出去!”
“沒長眼啊!”
“沒看到龍哥在辦事嗎!”
林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徑直走到尿池邊。
慢條斯理地拉開褲子拉鏈。
開始放水。
張龍怒極反笑。
他站起身。
走到林逍身後。
“你找死是吧?”
林逍抖了抖身子。
慢吞吞地拉上拉鏈。
他轉過頭。
目光越過張龍落在我身上。
“陳凡,別怕。”
他指著張龍的臉。
“他印堂發黑。”
“三分鐘後必有血光之災。”
廁所裏死一般寂靜。
足足過了五秒鐘。
張龍和他的小弟們爆發出一陣狂笑。
胖子笑得直不起腰。
“龍哥,這小子是個神經病吧!”
黃毛也跟著起哄。
“還血光之災。”
“我看他今天才有血光之災!”
張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指著林逍的鼻子。
“你腦子進水了吧?”
“老子今天先讓你見見血!”
張龍掄起拳頭。
帶著一陣風聲砸向林逍的臉。
林逍連躲都沒躲。
他隻是低頭係好褲腰帶。
就在張龍的拳頭即將碰到林逍鼻尖的瞬間。
三分鐘到了。
張龍腳下突然踩到了一塊沒幹的肥皂。
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他驚呼一聲。
仰麵朝天摔了下去。
後腦勺精準無比地磕在水龍頭的鐵角上。
發出一聲悶響。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濺了黃毛一臉。
張龍捂著腦袋在地上瘋狂打滾。
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
“我的頭!”
他的小弟們全慌了。
黃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胖子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快叫救護車!”
林逍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
他伸出一隻手。
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走吧。”
“回去睡覺。”
我看著地上血流如注的張龍。
又看了看一臉沒睡醒的林逍。
大腦一片空白。
2
下午第一節課。
班主任李禿頭氣勢洶洶地衝進教室。
他手裏拿著一根教鞭。
一巴掌狠狠拍在講台上。
“陳凡!”
“你給我站起來!”
全班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咬著牙站起身。
李禿頭指著我的鼻子。
口水噴了一地。
“張龍在廁所摔破了頭。”
“縫了八針!”
“是不是你推的?”
我攥緊雙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是他自己滑倒的。”
“他帶人把我堵在廁所勒索保護費。”
“還拿煙頭燙我。”
我猛地卷起左手的袖子。
小臂上那個硬幣大小的焦黑水泡觸目驚心。
周圍的同學倒吸一口涼氣。
李禿頭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冷笑一聲。
“張龍平時是調皮了點。”
“但他可是校董的兒子!”
“他缺你那點錢?”
“肯定是你惹事生非!”
我氣得渾身發抖。
眼眶通紅。
“老師!”
“你不能因為他爸是校董就顛倒黑白!”
李禿頭臉色鐵青。
他猛地將教鞭砸向我。
教鞭擦著我的臉頰飛過。
砸在後黑板上斷成兩截。
“放肆!”
“你還敢頂嘴!”
“你明天把你家長叫來!”
“這種惡劣行徑必須記大過!”
“還要賠償張龍所有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我跌坐在椅子上。
心底湧起一陣深深的絕望。
我爸媽都在外地工地上打工。
每天起早貪黑賺那點辛苦錢。
如果被記大過。
還要賠錢。
他們一定會崩潰的。
林逍趴在桌子上。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
“吵死了。”
李禿頭正愁沒處撒氣。
他指著林逍大吼。
“林逍!”
“你也給我站起來!”
“上課睡覺你還有理了!”
林逍頭都沒抬。
聲音悶在胳膊裏。
“他爸明天要來學校。”
“你最好先準備好辭職信。”
李禿頭愣住了。
他氣極反笑。
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
“你威脅我?”
“好得很!”
“明天張總來學校。”
“我看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怎麼死!”
李禿頭摔門而去。
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
“陳凡這次死定了。”
“張龍他爸張大強可是出了名的護短。”
“聽說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林逍也是個神經病。”
“居然敢惹李禿頭。”
校花林婉兒轉過頭。
她一臉嫌惡地看著我。
“陳凡,你真惡心。”
“自己惹了事還要連累班級榮譽。”
“趕緊退學吧。”
我死死咬著嘴唇。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轉頭看著林逍。
他居然又睡著了。
我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
“林逍!”
“你剛才胡說什麼?”
“張大強明天來了,我們都會被開除的!”
林逍打了個哈欠。
他從寬大的校服口袋裏掏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
藥丸散發著一股奇怪的餿味。
“這叫厄運丹。”
“你明天走路先邁左腳。”
“張龍就會倒大黴。”
我盯著那顆藥丸。
這不就是身上搓下來的泥條嗎。
我氣得一把推開他的手。
“你別開玩笑了!”
“我現在煩得想死!”
林逍強行把藥丸塞進我手裏。
“信不信由你。”
“記住,先邁左腳。”
他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我看著手裏的黑泥丸。
隨手塞進書包的最底層。
3
第二天一早。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學校。
剛走到教室門口。
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陣囂張的叫罵聲。
張龍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大搖大擺地坐在我的課桌上。
他身邊跟著七八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社會青年。
個個手裏拿著甩棍。
張龍一腳踹飛了我的椅子。
“陳凡!”
“給老子滾出來!”
班裏的同學嚇得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林婉兒更是嚇得花容失色。
我深吸一口氣。
走進教室。
張龍看到我。
立刻跳下課桌。
他走到我麵前。
一把掀翻了我的課桌。
書本和文具散落一地。
“你昨天不是很囂張嗎?”
“那個神棍呢?”
我冷冷地看著他。
“林逍還沒來。”
張龍冷笑一聲。
一口濃痰吐在我的書包上。
“算他跑得快。”
“今天老子非廢了你一條腿不可。”
“給我打!”
幾個社會青年立刻揮舞著甩棍圍了上來。
我退無可退。
後背死死抵著牆壁。
就在這時。
我突然想起了林逍昨天的話。
“走路先邁左腳。”
我鬼使神差地抬起左腳。
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張龍舉起甩棍。
對準我的肩膀狠狠砸下。
“去死吧!”
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張龍的金屬皮帶扣突然斷裂。
他的褲子直接掉到了腳踝。
露出了一條印著粉色海綿寶寶的緊身內褲。
全班同學愣了一秒。
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林婉兒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張龍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慌忙扔掉甩棍。
彎腰去提褲子。
其中一個黃毛社會青年衝得太猛。
根本沒刹住車。
直接撞在張龍的屁股上。
兩人慘叫著滾作一團。
張龍的頭狠狠撞在講台的尖角上。
傷口再次裂開。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紗布。
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裏。
“哎喲!”
“我的頭!”
張龍捂著頭在地上瘋狂打滾。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一腳踩在散落的圓規上。
鋒利的針尖直接穿透了他的鞋底。
深深紮進腳心。
“啊——!”
張龍痛得發出一聲慘叫。
他單腳跳了起來。
結果另一隻腳精準地踩到了一塊香蕉皮。
整個人騰空向後仰倒。
後腦勺重重磕在黑板槽上。
兩眼一翻。
直接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不到十秒鐘。
社會青年們全傻眼了。
他們舉著甩棍。
麵麵相覷。
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我站在原地。
左腳還保持著邁出的姿勢。
我震驚地看著地上的張龍。
心臟狂跳不止。
林逍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