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嶽父住院,我每天去醫院給他擦身、倒尿壺。
今天我剛打掃完衛生間,老婆周冉就推門進來了。
她身後跟著的,是我們的死對頭,王總。
王總把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扔在嶽父病床上。
“簽了吧,公司歸我,冉冉也歸我。”
周冉挽住他的手,對我冷笑:“廢物,看清楚了嗎?這才是男人。”
“你連給嶽父請個護工的錢都沒有,還有臉待在這?”
嶽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罵不出話。
我沒理他們,平靜地拿出手機。
電話接通,我隻說了一句。
“給你三分鐘,我要王氏集團,破產。”
1
“哈哈哈,三分鐘讓王氏破產?周冉,你這廢物老公是不是在廁所待久了,把腦子給熏壞了?”
王總誇張的笑聲在病房裏回蕩。
他穿著一身定製的阿瑪尼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閃得刺眼。
周冉捂著嘴嬌笑,整個人都貼在了王總的胳膊上。
“王哥,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一個每個月隻拿三千塊零花錢的贅婿,懂什麼叫破產嗎?”
她轉過頭,看向我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嫌惡。
“傅寒,你是不是覺得打個詐騙電話,就能嚇退王哥?”
“你這副裝腔作勢的樣子,真讓我覺得惡心。”
我沒理會他們,把手機放回口袋。
病床上,嶽父周建國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顫抖著手指,指著周冉。
“逆女......你......你給我滾!”
周冉翻了個白眼,踩著高跟鞋走到病床前。
“爸,你別不知好歹。”
“你那破公司早就資不抵債了,王哥願意出錢收購,是給你留麵子。”
“你趕緊把這份股權轉讓協議簽了。”
王總走上前,把那份協議重重地拍在嶽父的胸口。
“老頭子,識時務者為俊傑。”
“簽了字,我還能給你留點棺材本。”
“不然,明天我就讓銀行斷了你們周氏的所有貸款。”
嶽父猛地瞪大眼睛,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了雪白的床單上。
旁邊的監護儀立刻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心率直線下降。
我一把推開周冉,按下床頭的急救鈴。
“讓開!”
周冉被我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尖叫起來:“傅寒!你敢推我?”
王總趕緊扶住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吃軟飯的狗東西,敢動冉冉?”
話音未落,一群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
“病人突發心梗!馬上準備搶救!”
“推除顫儀過來!”
病房裏瞬間亂作一團。
嶽父被迅速推向搶救室。
我緊跟在平車後麵。
搶救室門外,主治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和繳費單跑出來。
“誰是家屬?”
“病人需要立刻做心臟搭橋手術,先去交十萬塊錢押金!”
我剛要伸手接單子,周冉從後麵走上來,一把搶了過去。
她看都沒看,直接把繳費單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我沒錢。”
醫生愣住了。
“你是他女兒,怎麼會沒錢?這可是救命的手術!”
周冉冷笑一聲,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我的錢都在公司賬上。”
“明天要打給王哥的城南項目做過橋資金,一分都不能動。”
“這老頭子活了六十多也夠本了,做個保守治療就行了。”
醫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我攥緊了拳頭,骨節哢哢作響。
“周冉,那是你親生父親。”
周冉滿不在乎地撥弄了一下新做的美甲。
“那又怎樣?”
“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王哥的項目下個月就能翻倍,我爸這筆醫藥費拿去投資,才是利益最大化。”
她挽住王總的胳膊,笑得一臉諂媚。
“王哥,你說對吧?”
王總得意地摸了摸她的臉。
“還是冉冉懂事。放心,跟著哥,以後有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眼神冷到了極點。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繳費單。
“我來交。”
我從錢包裏拿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給醫生。
還沒等醫生接過去,周冉突然衝過來,一把將卡奪走。
“啪”的一聲。
她毫不猶豫地把那張卡折成了兩半。
“你哪來的錢?”
“還不是從我們周家偷的!”
“傅寒,我警告你,這張副卡我已經掛失了。”
她把斷裂的銀行卡砸在我的臉上。
“你吃我的喝我的,現在還想拿我的錢來裝孝子?”
“沒我的允許,你一分錢都別想花!”
我看著掉在地上的兩截卡片。
那是周冉當年逼我簽婚前協議時,施舍般扔給我的生活費卡。
我從來沒用過裏麵的錢。
我抬頭,平靜地看著她。
“周冉,你會後悔的。”
周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後悔?”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瞎了眼招你當贅婿!”
她指著搶救室的門。
“傅寒,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或許我還能賞你兩百塊錢,讓你去給這老頭買個骨灰盒。”
2
搶救室門頂上的紅燈亮得刺眼。
我沒有下跪,也沒有發火。
隻是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周冉。
“你以為,離了你的錢,我就救不了爸?”
周冉嗤笑一聲,雙臂環抱在胸前。
“怎麼?你又要打電話給你那個什麼傅總了?”
“傅寒,你演戲演上癮了是吧?”
王總在一旁掏出雪茄,叼在嘴裏,卻沒有點燃。
“冉冉,別跟這廢物廢話了。”
“醫院的李院長可是我牌友。”
“我一句話,就能讓這老頭子連病床都睡不上。”
他拿出手機,裝模作樣地撥了個號碼。
“喂,李院長啊,我是王大發。”
“對對對,我在你們心內科。”
“有個叫周建國的老頭,你們隨便治治就行了,別浪費醫療資源。”
掛了電話,王總得意地衝我吐了口唾沫。
“聽見沒?”
“在海城,我王大發就是天。”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轉身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的號碼。
電話秒接。
“傅總,您有什麼吩咐?”
電話那頭,是海城第一人民醫院真正的幕後控股人,也是我名下醫療基金的負責人。
“心內科,周建國。”
“我要你們醫院最好的專家組,立刻接手他的手術。”
“所有的費用,從我的私人賬戶走。”
“另外,讓李院長滾過來見我。”
掛斷電話,我走回搶救室門前。
周冉正靠在王總懷裏,商量著晚上去哪家米其林餐廳慶祝。
看到我回來,她嫌棄地皺起眉頭。
“你怎麼還沒滾?”
“真打算在這守屍啊?”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醫院的李院長帶著七八個穿著白大褂的頂級專家,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李院長跑得氣喘籲籲,白大褂都飛了起來。
王大發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哎呀,李院長,這點小事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他伸出手,想要和李院長握手。
李院長卻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從他身邊撞了過去。
王大發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李院長徑直跑到我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傅......傅先生!”
“對不起,我來遲了!”
“心外科主任、麻醉科主任都已經到位,我們馬上接手周老先生的手術!”
李院長的聲音都在發抖。
周冉和王大發都愣住了。
王大發走上前,尷尬地搓了搓手。
“李院長,您這是幹什麼?他就是個掃廁所的贅婿啊。”
李院長轉過頭,狠狠地瞪了王大發一眼。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裏大呼小叫!”
“保安!把這兩個閑雜人等給我轟出去!”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衝了上來。
王大發臉色鐵青,指著李院長的鼻子。
“姓李的,你瘋了?我可是你們醫院的高級VIP!”
“你信不信我撤資!”
李院長冷笑一聲。
“就你那點破錢,還不夠我們醫院買一台設備的。”
“趕緊滾!”
保安毫不客氣地架起王大發和周冉,往電梯口拖去。
周冉拚命掙紮,高跟鞋都踢掉了一隻。
“傅寒!你到底給李院長灌了什麼迷魂湯?”
“你給我等著!”
我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手術進行了整整五個小時。
淩晨三點,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主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長舒了一口氣。
“傅先生,手術很成功。”
“周老先生的命保住了。”
我點點頭。
“辛苦了。”
“不過,周老先生的身體很虛弱,需要用國外的特效藥來維持。”
“這種藥非常緊缺,我們醫院目前隻有一支名額。”
醫生有些為難地看著我。
“本來這支藥是留給周老先生的。”
“但是剛才......周女士以家屬的身份,把這支藥的名額轉讓了。”
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轉讓給誰了?”
醫生咽了口唾沫。
“轉讓給......王大發先生的寵物狗了。”
“王先生的狗得了心衰,周女士說,狗的命比她爸的命值錢。”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成灰燼。
好。
很好。
周冉,你真是不斷刷新我認知的下限。
我拿出手機,給特助發了一條信息。
“明天下午,我要看到周氏集團的所有財務賬本。”
“另外,告訴海關,把王大發那批進口特效藥,全部扣下。”
3
第二天下午。
我換上了一身幹淨的黑襯衫,打車來到了周氏集團樓下。
這棟大樓,是我當年為了幫嶽父度過危機,暗中注資買下來的。
現在,卻掛著王大發公司的橫幅。
紅色的條幅在風中招展,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我走到大門前,剛要進去,卻被兩個保安攔住了去路。
“站住!幹什麼的?”
其中一個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滿臉鄙夷。
“喲,這不是我們周總那個吃軟飯的老公嗎?”
“怎麼?被趕出家門,跑這來要飯了?”
另一個保安跟著哄笑起來。
“趕緊滾!王總交代了,狗和傅寒,不得入內!”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滾開。”
“哎喲臥槽,你個廢物還敢囂張?”
保安抽出腰間的橡膠棍,狠狠地朝我的肩膀砸來。
我微微側身,避開棍子。
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啊——!”
保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跪倒在地。
另一個保安見狀,嚇得連連後退,拿出對講機大喊。
“保安隊!快來前台!有人鬧事!”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進了電梯,按下了頂層會議室的按鈕。
電梯門開。
會議室的大門虛掩著。
裏麵傳來周冉嬌滴滴的聲音。
“王哥,這公章我都給你拿來了,你答應我的保時捷什麼時候提呀?”
“放心吧寶貝,等簽完這份協議,別說保時捷,整個海城都是你的。”
王大發油膩的聲音緊隨其後。
我推開門。
兩扇實木大門重重地撞在牆上。
會議室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周冉正坐在王大發的腿上,手裏拿著嶽父的私人印章。
看到我,她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傅寒!你來幹什麼?”
“誰讓你進來的!”
我掃了一眼桌上的股權轉讓協議,目光落在那個公章上。
“那是爸的私章。”
“你沒資格動它。”
王大發慢條斯理地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
“傅寒,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現在這公司,老子說了算。”
他拿起公章,在手裏拋了拋。
“你嶽父那個老不死的東西,現在隻能躺在醫院裏等死。”
“而你,連他的一盒特效藥都買不起。”
“你拿什麼跟我鬥?”
周冉走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
“傅寒,你趕緊滾出去!”
“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你這種底層垃圾,永遠都不懂資本的力量。”
我看著她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覺得無比陌生。
“資本的力量?”
我反問了一句。
“周冉,你真以為,憑這一個公章,就能吞下周氏?”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會議桌上。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王大發狐疑地拿起文件,翻開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是什麼?”
“核心技術專利轉讓書?”
周冉一把搶過文件,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爸怎麼會把周氏所有的核心技術專利,全都轉讓到你這個廢物的名下?!”
這份文件,是嶽父在住院前一天,悄悄交給我的。
他早就看出了周冉的野心和王大發的狼子野心。
沒有了這些專利,周氏集團就是一個空殼。
王大發就算拿到了股權,也一文不值。
王大發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我。
“傅寒,你敢陰我?”
我拉開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陰你?”
“你配嗎?”
我敲了敲桌子。
“現在,把公章放下。”
“然後,帶著你的人,滾出這棟大樓。”
周冉氣急敗壞地撕碎了那份複印件。
“傅寒!你這個卑鄙小人!”
“你一定是趁我爸病重,偷了這些專利!”
“我要報警抓你!你這個商業間諜!”
她拿出手機,瘋狂地撥打報警電話。
王大發卻按住了她的手。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極其陰險。
“報警?太便宜他了。”
王大發走到我麵前,雙手撐在桌子上。
“傅寒,你以為拿捏了專利,就能贏我?”
“你別忘了,你嶽父的特效藥,還在我手裏。”
“沒有那支藥,他活不過今晚。”
他陰惻惻地看著我。
“今晚八點,我在維多利亞酒店舉辦晚宴。”
“帶著專利的原件來見我。”
“否則,你就等著給你嶽父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