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宅保留著八十年代的老舊格局,水泥地配著掉漆的綠木門。
可正中央的紫檀木供桌上,卻赫然擺著一尊人頭大小的純金關公像,晃得人眼暈。
這裏的每一處擺設,都和前世我爹埋葬仇人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陸建國和王慧柔眼睛瞬間發綠,貪婪地四處亂摸。
“這老東西真有錢!”
陸建國興奮地搓著手:“林杏,你被他玩死也值了!這屋裏的東西隨便拿一件,都夠我們進城買大別墅了!”
王慧柔嫉妒地掐了我一把,惡毒地詛咒:“便宜你這賤人了,等會被玩死的時候叫小聲點,別弄臟了這些金子!”
我冷眼看著他們像狗一樣狂歡,一言不發。
我不僅不怕,甚至興奮得低笑出聲。
刀疤臉死死盯著我。
尋常女人到了這活閻王的地盤,早就嚇得尿褲子、跪地求饒了。
我卻站得筆直,骨子裏透出的那股上位者的傲氣,竟讓他莫名覺得心驚。
太從容了。
簡直像極了虎爺發怒前那副睥睨眾生的樣子。
“你這丫頭,膽子倒是不小。”
見我不搭理他,刀疤臉臉色一沉,揚起手就想教訓我。
“建國哥你看!”
王慧柔突然指著大廳正中央的紫檀木供桌尖叫起來。
“那上麵供著的純金長命鎖,怎麼跟林杏脖子上戴的那個破銅鎖一模一樣?!”
刀疤臉猛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瞳孔驟縮!
他死死盯住我領口露出的那枚刻著“李”字的鎖,聲音發顫:“你......你這鎖哪來的?!”
他剛要衝過來細看。
“吵什麼?”
一道驕縱的女聲突然從二樓回廊傳出。
李嬌嬌穿著一身不符合這個窮山溝的高定真絲長裙,踩著高跟鞋,像看垃圾一樣俯視著下麵。
她是虎爺收養的幹女兒,也是這大院裏說一不二的“大小姐”。
她厭惡地瞥了一眼王慧柔,直接打斷了刀疤臉的震驚。
“刀疤,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往主宅帶?臟了我的地毯。”
李嬌嬌走到我麵前,目光瞬間定格在我的臉上。
即便滿臉血汙,那張與李老虎亡妻有七分相似的臉,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濃烈的嫉妒瞬間爬滿她的臉龐。
她引以為傲的身份,不過是因為眼角有一分像虎爺亡妻。
而我,像了十成十!
她根本沒注意那把長命鎖。
反而揚起手,尖銳的護甲直逼我的臉頰:
“長著一張狐媚子臉,一看就是個賤貨!”
“我先替幹爹教教你規矩!”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廳。
挨打的卻不是我。
我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李嬌嬌臉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我規矩?”
我甩開她,眼神如看螻蟻,上位者的威壓傾瀉而出。
李嬌嬌被打懵了,捂著紅腫的臉尖叫:“賤人!你敢打我?!”
“打你隻是輕的。”
我冷笑,字字鏗鏘:“就算這地方的主人站在這,也得恭恭敬敬叫我一聲祖宗!”
李嬌嬌氣瘋了。
陸建國和王慧柔見狀,為了討好這位大小姐,猛地撲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
“小賤人,敢打大小姐,你找死!”
陸建國一腳重重踹在我的膝蓋窩。
我被迫跪在地上,膝蓋磕破,鮮血瞬間滲出褲腿。
王慧柔死死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強行揚起。
“大小姐,這賤人瘋了!您快動手,好好教訓她!”
李嬌嬌麵目猙獰,從桌上抓起一把鋒利的裁紙刀,步步逼近。
“還敢在這裝祖宗?我今天就劃爛你這張臉,割了你的舌頭!”
刀尖閃著寒芒,直逼我的眼球。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用盡全身力氣,厲聲怒喝:
“李滄海!”
“你還要看你親閨女被這群雜碎欺負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