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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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在人群中蔓延。

江言拔出長劍，越眾而出，他身後也跟著幾位滿臉悲憤的同門：“師尊！弟子願意一戰！寧死不屈！”

冥淵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嗤笑出聲：“勇氣可嘉！可惜，蟲子再多，也隻是蟲子！”他甚至連手指都懶得動，隻是稍微釋放出一絲魔威。

江言幾人頓時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臉色慘白，手中劍嗡嗡悲鳴，竟再難前進半分。

江言嘴唇哆嗦著，想罵，卻被那恐怖的威壓堵得一個字也說不出。

完了。

這個念頭，浮現在每個玄清宗弟子心頭。

我卻覺得吵鬧，區區一個不入流的魔王，竟然讓眾人害怕至此。

師尊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瞪著冥淵，胸口劇烈起伏，卻真的不敢再動。

方才支撐陣法已耗盡他大半靈力，此刻出手，除了激怒對方外毫無意義。

深深的屈辱籠罩了他，也籠罩了所有人。

冥淵似乎很享受這種絕望，嘲笑的聲音越來越大：“你玄清宗滿門上下學狗叫三聲本王也......”

區區一個魔王嘰嘰喳喳叫囂個不停，聽得我心煩意亂。

是時候讓他閉嘴了。

我輕輕吸了口氣，故意地咳了一聲。

“咳。”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釘在我身上。

眾人皆是不解。

平日裏最不起眼，隻知養鴨的廢物。

此刻站出來，究竟想做什麼？

我向前邁出一步。

師娘猛地攥緊我的胳膊，聲音發抖：“凡兒！別去！回來！”

她的指甲幾乎掐進我肉裏，眼裏是全然的恐懼，怕我下一刻就化為粉末。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對她點了點頭，眼神平靜。

她的手終究是極不情願地鬆開了。

師尊也伸出了時候，但還為觸及我就頓下了。

他的眼神中充斥著困惑和不解。

而江言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不止他，許多弟子臉上都寫滿了同樣的錯愕，甚至有人低聲啐道：“他瘋了？嫌我們死得不夠快嗎？”

冥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隨即爆發出更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玄清宗真是人才輩出啊！一個廢物，也敢站出來？”

他眼裏滿是戲謔：“怎麼，這是等不及要給你未來的魔族主子磕頭，表忠心了？”

他的話像毒針，刺得玄清宗弟子們滿臉通紅。

卻無人敢出聲駁斥，隻是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低下頭去。

我沒說話。

甚至懶得看他。

隻是緩緩地，抬起頭，

眼神裏是一種毫不掩飾的不屑。

我將手平靜地伸進了自己前襟的衣懷裏。

指尖，觸碰到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

它似乎剛剛睡醒，輕輕蹭了蹭我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