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半時分。
我正睡的迷迷糊糊。
腦海深處突然傳來:
【警告!宿主抗拒主線任務!】
【啟動強製懲罰機製——一級電擊!】
劇痛席卷全身,我猛的從床上跌落。
為了不吵醒身旁熟睡的徐紫珠,我死死咬住手背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冷汗瞬間浸透了裏衣。
我在木地板上痛苦的翻滾。
手指不受控製的痙攣,深深抓進木地板的縫隙裏。
硬生生扯出幾根帶血的木刺。
【立刻前往魔宮庫房】
【將唯一的一株九幽還魂草偷出來,送去劍宗給林清雪療傷】
【否則電擊將提升至十級,直至宿主腦死亡!】
係統不帶一絲感情。
電擊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停下。
我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逼我偷東西送給綠茶?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拔掉指甲裏的木刺。
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寢殿。
魔宮庫房的禁製對我形同虛設,因為徐紫珠早就把最高權限交給了我。
我推開厚重的石門。
一眼就看到了那株被供奉在玉盒裏的九幽還魂草。
通體散發著幽幽的紫光寒氣逼人。
我連根將它拔起。
轉身走進了廚房。
灶台上,一鍋老王八正燉的咕嘟作響。
我反手就把那株仙草扔進了砂鍋裏。
蓋上蓋子。
猛火熬煮。
第二天清晨。
徐紫珠坐在桌前,喝完了我端過去的那碗王八湯。
她的臉色確實紅潤了不少。
但她習慣性的用白玉勺翻攪了一下砂鍋底部。
勺子一頓。
她挑出半根還沒完全熬化的紫色葉脈。
空氣突然安靜的可怕。
青瓷碗被瞬間捏的粉碎。
鋒利的瓷片劃破了她的掌心。
血珠滴落在桌麵上。
“九幽還魂草。”
徐紫珠的聲音都在發抖。
周身的魔氣不受控製的暴漲,掀翻了桌上的殘羹冷炙。
她猛的站起身死死盯著我。
“極寒之物,觸之絕嗣。”
“齊知樂,他們許了你什麼好處?”
“讓你在孕期用這種東西,毒殺我與腹中胎兒!”
她一步步逼近。
我看著滿地的碎瓷片。
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光著腳直接踩了上去。
我直接拽住她那件衣領。
用比她更大的聲音咆哮回去。
“毒殺個屁!”
“九幽還魂草雖然是極寒之物,但隻要配上百年陽炎龜中和藥性,就能完美壓製魔族孕期經脈逆行的狂躁症!”
“你這幾天晚上疼的整宿整宿睡不著,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紅著眼睛瞪著她,我真快氣瘋了。
“我要是想害你,我他媽第一天就往你湯裏下毒了,還用等到現在?”
徐紫珠愣住了。
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
原本因為懷孕而暴躁衝撞的魔氣,竟然被一股溫熱醇厚的靈力,安撫的服服帖帖。
劇痛真的消失了。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我腳下。
幾滴鮮紅的血,正順著我的腳底板流了一地,染紅了碎瓷片。
徐紫珠的呼吸猛的一滯。
她一言不發的蹲下身子,直接撕下自己貼身的裏衣下擺。
小心的托起我的腳,將那些碎瓷片一點點挑出來。
她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對不起。”
極輕的三個字,從這個不可一世的魔尊嘴裏溢出。
我低頭看著她發旋。
心裏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