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的效率很高。
十分鐘不到,兩輛警車就停在了酒店樓下。
帶隊的警官姓王。
他走進門之後,掃了一眼周圍的現場情況,二話都沒說,先讓人把主機給控製住了!
許嬌嬌看著這麼多警察,臉都白了!
王警官安排技術人員提取證據。
約莫10分鐘,初步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林女士,視頻確實是從這台電腦裏播出來的。”
王警官拿著現場記錄本,表情嚴肅。
“不過很遺憾的告訴你,對方使用的是國外的服務器,賬戶也是虛擬的,在發送視頻以後賬號就自動注銷了!”
我點點頭,對此早有預料。
許嬌嬌雖然蠢,但是不至於實名製幹這種事情。
“能查出來是誰發的嗎?”
“需要時間,在此之前,你還得和我回局裏做筆錄。”
不等我說話,顧星辰罵道:“查什麼查?有什麼好查的?”
他滿臉嫌惡地看著我,“不要臉的婊子,為了錢去賣!還好意思浪費警力給你查這些,裝什麼裝?”
我也不惱,隻是緩緩道:“顧星辰,你再說一句,我將以侮辱誹謗,尋隙滋事的罪名讓王警官帶你走一遭了!”
此話一出,王警官點點頭。
顧星辰不敢再說一句話,但是眼神依舊是嫌棄!
我懶得理會他,跟著王警官來到了警局。
等做完筆錄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晚上十點了。
夜風很涼!
我打了個車,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準確的說,是我舅舅家。
這套位於市中心的三居室,是我爸媽在世的時候全款買的。
但是十年前我父母出車禍離世以後,舅舅和舅媽就以撫養我的名義住了進來,順理成章地把本該屬於我的房子霸占了!
這一住,就是十年!
我打了個車,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我走到家門口,剛剛打開門,一個茶杯就砸了過來。
“啪”的一聲。
茶杯砸在防盜門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娼婦,你還敢回來!”
舅媽雙手叉腰,站在客廳正中間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舅舅坐在沙發上抽煙。
他眉頭緊鎖,根本沒有阻止舅媽的意思。
“丟人現眼的東西!我們老許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舅媽唾沫橫飛,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的。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啊?沒錢花就去賣啊?你自己賣沒事,別連累嬌嬌啊!嬌嬌以後是要當大網紅的,被人家知道她表姐是個婊子,人家怎麼想?”
“趕緊給我滾出去!”
我看著他們的嘴臉,緩緩道:“這是我爸媽留下的房子,要滾,也是你們滾!”
舅媽聽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她衝進我的臥室,把我的行李箱粗暴地拽了出來。
連帶著我幾件沒來得及收的衣服,全被她一股腦扔到了樓道裏。
“你爸媽?你爸媽早就死了!”
“我們供你吃,供你穿了十年,你惹了這麼大的事情還想賴在我們許家?趕緊滾!”
舅媽一邊罵,一邊用力把我往門外推。
舅舅掐滅了煙,站了起來。
他看著我,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做派。
“夏夏啊,不是舅舅心狠。”
“今天這麼事兒這麼大,你妹妹還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可不能被你連累了,你先搬出去住一段日子吧。”
說完,“砰”的一聲。
防盜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樓道裏,看著散落一地的衣服。
我沒有哭鬧,也沒有砸門。
現在跟這兩個吸血鬼掰扯毫無意義。
這一套房屋的房產證之上所寫的是我父母他們的名字,隻要我想要,隨時隨地都能夠通過法律途徑把他們趕出去!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把許嬌嬌給送進去。
我蹲下身,把衣服都收拾到行李箱裏,去公司附近的酒店開了一個房間。
洗了個熱水澡以後,我躺倒床上拿出手機。
微信裏麵早就炸了!
私信,群聊都是訂婚宴上的八卦,用詞是一個比一個難聽。
我沒有理會,而是點開了顧星辰的朋友圈。
“在生活中總是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我們要懂得學會及時止損!”
“在此,我要感謝那個從低穀就一直陪伴著我的女孩,是你的陪伴讓我有了重頭再來的勇氣!”
文字下麵配圖,顧星辰坐在車上,握著一隻白皙嬌嫩的手。
那隻手的手腕上,帶著一隻四葉草的手鏈。
我認得那條手鏈,是我上個越送給許嬌嬌的生日禮物。
原來,他們早就背著我在一起了。
也是,沒有顧星辰的默認,許嬌嬌怎麼敢在婚禮上這麼做?
我把顧星辰給拉黑了。
閉上雙眼,我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在腦子裏麵過了一遍,視頻一定是許嬌嬌做的。
但是,AI換臉這種技術,不是一般的設備可以做到的。
許嬌嬌平時用的電腦我知道,性能差的連剪視頻都卡頓,更別說是進行AI換臉了?
她用的什麼設備?
去網吧?不可能的,網吧人多眼雜,她沒那麼大膽子!
仔細回憶,是上周一,她以網課作業急著要交,舊電腦卡頓為理由借走了我閑置的外星人筆記本。
那台電腦配置高,用來跑AI模型綽綽有餘。
盡管電腦還在許嬌嬌手裏,但是我一點也不慌。
作為一家外企的高管,我將防範意識刻在了骨子裏麵。
我擁有過的每一台私人設備,都會讓它們在實時雲端保持一致!
這樣做,不僅僅會同步文件,就連操作日誌也會一並上傳。
許嬌嬌那個蠢貨,估計連操作日誌都不知道是什麼?
我從包裏拿出電腦以後,快速開機。
輸入一長串密碼以後,我登進了自己的私人雲盤服務器。
點開設備列表。
我找到“Alienware-LinXia”的設備節點。
深吸了一口氣,我點開了近十天的操作日誌記錄。
一行行代碼和運行記錄在屏幕上快速滾動。
我目光死死盯著屏幕。
找到了。
在五天前的淩晨兩點。
這台電腦有一次巨大的流量下載記錄。
安裝包名為:“DeepFaceLab_2.0_DirectX.exe”。
這正是一款在暗網上非常盛行的、功能極其強大的開源AI換臉軟件。
緊接著,第二天晚上的操作記錄當中顯示,該計算機的顯卡GPU處於滿負荷運行的狀態,並且持續了整整五小時之久。
這顯然是在進行模型的訓練和視頻合成。
我冷笑一聲。
許嬌嬌許嬌嬌,你雖然會點歪門邪道,但你根本不懂什麼是雲端。
我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通過利用雲盤所具備的時間回溯功能,我強行去查看了那台舊計算機在這數日當中的文件變動情況。
不出所料。
許嬌嬌雖然在合成視頻後,清空了電腦的本地回收站。
但她不知道,雲端回收站需要三十天才會徹底覆蓋物理數據。
我點開雲端回收站。
裏麵躺著一堆被刪除的緩存文件。
我一眼就看到了幾個刺眼的文件名。
《林夏生活照素材集.zip》。
《素人酒店原版無碼視頻.mp4》。
以及最後生成的那個《訂婚宴成品_最終版.mp4》。
證據確鑿。
隻要我把相關證據保存發給警察,那麼許嬌嬌尋釁滋事和誹謗的罪名就不可能跑掉。
我保存了所有的截圖,並且將整個文件夾進行了不可逆的加密備份。
正當我準備關閉網頁睡覺的時候,餘光卻瞥到了雲端回收站角落裏的另一個文件。
那是一個綠色的Excel表格圖標。
它的修改時間,是在視頻合成完的第二天下午。
許嬌嬌把它和換臉的痕跡一起,批量扔進了回收站。
文件名很奇怪。
叫做:《5月資源排班表.xlsx》。
排班表?
許嬌嬌她一個無業遊民,每天除了吃喝玩樂就是在網上發自拍當小網紅,她需要排什麼班?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
我點擊了文件,卻提示我需要密碼!
還挺謹慎的?
我的唇角微微勾起,許嬌嬌,你究竟還藏了什麼秘密?
看來今晚我是不用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