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豈止是認得,我倆從小就住在一個樓裏!”
眾人簇擁她來到302門前,隔著玻璃往裏看。
陳楓去水房打水,房中就許紅豆一人在慢慢吃飯。
郭燕看得真切,“許紅豆!真的是你!”
許紅豆聽到走廊有動靜,順著聲音看過去,當場就蒙了。
那張她最不想看到的臉,就在玻璃後麵。
郭燕不學好,年紀不大,渾身是官場習氣。
在她看來,許紅豆與家裏鬧僵,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不僅男人是沉迷股市的混混,兩人還在紡織廠下崗,就住在出租屋裏。
住進幹部病房,應該是她父親出手幹預了。
郭燕推門進來,裝作憐憫的樣子說道:“幾個月沒見,看看你都憔悴成什麼樣子了?”
故意伸出那根戴著紅寶石戒指的手指,輕輕碰了碰許紅豆的臉頰。
“燕燕,我......我現在不舒服,想睡一會兒。”
許紅豆不願見她,郭燕這人綿裏藏針,最喜歡拉高踩低。
從小兩人並肩長大,郭燕處處都要和她比。
郭燕的父親,就和老許比了大半輩子,始終壓他半頭,就因老許不願意用那些下三路的招數,才始終得不到提拔。
“好久沒見了,聊聊天唄,聽說你男人又在股市賠錢了?紡織廠倒閉賠的錢,不會也被他拿走了吧?”
這話說的,除了劉金菊之外,在場幾人都聽出味道來。
許紅豆低下頭,她無話可說。
見被自己說到痛處,郭燕就愈發得意,“姐妹們,要我說她家就是脾氣太好,不敢和那家人撕破臉,現在倒好,給混混生出個小混混來,連工作都沒有,怎麼辦......”
她嗓門越拉越高,屋裏屋外都能聽得見。
許紅豆緊閉雙眼,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流。
誰讓人家是實話實說呢,許紅豆沒得反駁,要怪就怪畢業聚會喝多了酒,可她就喝了一杯,怎麼會醉成那樣?
陳楓提著水壺回來,沒進門就聽到郭燕在扯著嗓子吼叫。
前世的許紅豆去世後,郭燕就過來假哭,把自己偽裝成許紅豆最好的朋友,開始謾罵指責陳家。
沒想到在這兒提前遇到了,陳楓冷笑著推門進來。
“紅豆,我去打個水,金菊姐,你們怎麼都過來了?”
劉金菊正愁著沒法,陳楓回來,她趕緊帶人回屋。
一整個白天,許紅豆都把自己埋在被子裏沒有說話。
直到天黑,劉金菊主動過來道歉。
“小陳,我沒想到會這樣,郭燕為人刁鑽刻薄,過來嘲笑你倆......”
“她說的都是真的。”
“啊?真的?你在股市把家底全賠沒了?”
劉金菊絕不會相信,她更肯定自己的眼光不會出錯。
陳楓此人,渾身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豁達,聰明得不像話,仿佛不會有事情難得住他。
要是真有郭燕口中說的那樣不堪,怎會如此照顧許紅豆?
這些天陳楓的所作所為,她可都看在眼裏。
“我要說不是,你會信嗎?股市起落是有周期的,我在建底倉,就是埋伏著等時機。”
劉金菊鄭重其事地點點頭,顯然是相信他的話。